“咔—咔—”
潮湿的房间内,一块巨大齿轮缓缓转动,生锈的链条从铁皮桶里冒出,几块锋利刀片嗡嗡嗡地搅着肉。
乍一看是什么屠宰场,实则这里真是屠宰场。
时珩红着眼睛盯着铁皮桶旁边的老头。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浑身没有二两肉,脑袋弯到肩膀头,脊椎扭曲生长,麻花样的身体拿着一根铁棍搅桶。
肉在刀片的高旋转下被搅碎,脚边堆满的桶里昭示着老头残忍。
满屋子血腥味,还未靠近时珩便要反胃了。
时珩强忍怒火,捂住鼻子扫视眼前这间十分破旧的房子。
没有什么特别标识,也没有奇怪的家具,只有一扇要掉不掉的窗户挂在墙上,几声鸡叫从墙外传来。
道路很安静,没有人路过,但却能听见鸟叫声。
附近有村子和树林!
铁皮桶空了,老头转身打开身侧另一扇铁门。
里面是个冷库,扑面而来的冷气飘出,老头站在门口打了个喷嚏。
他拢了拢厚衣服走进冷库,又从里头提出一个塑料袋倒进桶里。
画面到这里又没有了,时珩的视线在警察局里聚拢。
“时珩你怎么了?还好吗?”苏杳挥手在时珩眼前扫了扫,“身体是不是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不?”
刚这人突然不动,叫她也不说话,只看到她眼睛变得很红,像是得了红眼病。
苏杳的面容在眼里逐渐清晰,时珩定定地看着她,“我看到了。”又看到杀人现场了。
“你看到什么。。”苏杳手僵住,闻言脸色登时大变,“你说你又看到杀人了?”
“对,我看见一个老头,还有。。。”
“等等,你先别说,和我进去。”
苏杳一把捂住时珩嘴巴,拖着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她拿出一堆白纸和铅笔放在时珩面前,“你先把看到的画下来,我去找专业人士。”
时珩点了点头,拿起铅笔率先画出一个脑袋。
苏杳大步跑到二楼,刚好看到方辞出门。
“阿辞你和我过来。”
她二话不说拖着人往楼下跑,方辞莫名其妙,连连把文件抱稳跟着下楼。
“干什么干什么?我这还要送文件呢。”
苏杳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拖着人往前跑。
在路过最开始待的会议室时,她又踹开门把里头办公的吴潇潇给叫上。
“潇潇过来帮忙,带电脑。”
吴潇潇正是昨天写记录的姑娘,听出自家队长语气中的严重,马上带着电脑跟上。
三人回到房间时珩已画好一幅图。
方辞和吴潇潇不清楚这是要干什么,接连用眼神询问苏杳。
苏杳把画好的图抽出,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瞳孔一缩。
画面中,一个长得很抽象的老头拿着一根棍子,面前是蛋糕店里经常用来搅拌的大型搅拌机。
旁边还有一个桶,堆满了像奶油一样的肉泥,上面还画着几根头丝。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