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珩不知在房间内待了多久,久到都饥肠辘辘才听到门锁被转动。
一扭头看向门口,脸色难看的苏杳恰好推门而入。
。。。。。。。
“姓名。”
“时珩。”
“年龄。”
“二十一。”
审讯室内,苏杳和时珩面对面坐下,旁边一位女生抱着电脑记录。
在几人背面,另一个房间内则是坐了好几位警察。
一群人目光如炬,齐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其中一位穿衬衫的女人更是不错过时珩的每一个表情。
阳朝区昨晚生命案,一位花季少女离奇被杀,连尸体都被分尸成二十多块。
警局局长根本不信什么突然看到凶案现场,明摆着是时珩说假话。
虽说早已查清时珩拥有不在场证据,凶手也是临时起意杀人,可不问清楚真相局长凳子都不敢坐。
生怕一坐下去会腿软摔在地上。
“时珩,我们在中河路234号找到你说的那条巷子,也找到。。。那个女孩的尸体。”
苏杳拿出被害者资料推到时珩眼前。
“李星和…”
时珩抬眸扫了眼,看到被扔在下水道中的头颅,捏了捏手心平静地问:“凶手抓到没?”
“抓到了,你看是不是他。杀人凶手名叫万金,今年四十六岁,在一家中餐馆当厨师。”
苏杳又拿出另一张照片。
烟雾缭绕的厨房内,一个老实憨厚的胖男人拿着铁锅炒菜,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诚挚地和旁边人说话。
这是一个第一眼自带好感的男人,同样也是心狠手辣把花季少女分尸的杀人凶手。
时珩这次看得比较久,半晌才收回眼神,“是他。”
啪嗒啪嗒,负责记录的女警又把这段话写进电脑中。
苏杳不着痕迹看了眼电脑屏幕,“万金说自己是随机杀人,根本没有露出破绽,所以被抓时都还很震惊。”
“你和我说你在法院门口看到杀人现场,那么你能不能给我演示当时的场景,还能再看到第一现场吗?”
时珩摇头,“我下午试过,看不到那条巷子,就像是以上帝视角看了一段别人临死前的画面。”
她没说谎,这一下午试过好几次。
这段经历像是另一个版本的天眼,只不过时间线却是昨天晚上。
“她没说谎。”
滋滋,耳麦传来震动。
苏杳稍稍偏了下头,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确保时珩事先真对案件毫不知情,才结束审讯让她在打印出来的记录上签字。
“最近几天我们可能还会找你问话,你最好也别离开中市,随时注意周围出现的陌生人,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我叫苏杳,是阳朝区警局刑警一队队长。”
她把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一同递给时珩。
时珩签完字后顺从收下,不动声色地剜了眼对面墙壁,没说什么拿上背包和鸡蛋走出审讯室。
等人一走,苏杳疾步进入另一个房间。
这里面的人都快吵疯了,拿着时珩的个人资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依我看最近要紧盯时珩,眼睛能看到凶案现场唬鬼呢?这是现代,科学至上的现代。”
“可是时珩没有说假话,也没必要说假话。人会撒谎,微表情却不会撒谎,科技也不会撒谎。”
“就是,时珩还是法大的学生,未来的大律师,或者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同事,她没必要在这里撒谎骗我们。”
“那你们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一位中年男警察一把将时珩的照片甩在桌上,指着照片中写着‘夏国政法大学’的几个字怒声道。
“一个和凶手还有死者素不相识的大学生,凭空看到作案动机和第一案现场,你别告诉我她难道还会法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