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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唐宫奇案之血玉韘(白鹿、王星越主演古装剧原著) > 第十一章魏征欲斩龙(第2页)

第十一章魏征欲斩龙(第2页)

“臣愚昧,只怕未必如此。彻查此案,必然冒犯良多,还请陛下皇后为臣属作表率。试举一例,如前所说,临汾县主夜晚暴毙前,曾与皇后关门密语。这一席密语,恐怕就是查清案情的关键。皇后能否坦诚告知,都与侄女说了些什么?”

这也是从昨夜案至今,不时盘旋在魏叔玢心中的问题。她站在火炉床旁边,只能看到皇后闭目沉思的侧影,长睫毛在眼下不断颤动。

父亲这话问得其实很无礼,可理解为“既然叫我查案,那我第一个要讯问的嫌犯就是皇后殿下你——如果你不回答,这差使我也就不用接了,直接摔笏走人。”

而皇帝既没出言阻止,就是默许他如此放肆。想必此刻大屏风外,包括天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注视屏风,等待着皇后的反应。

沉默了几个心跳的时间,皇后轻叹一声,向侍立在殿角的宫婢招了招手,那宫婢轻手轻脚上前俯身,听皇后在她耳边低语。

魏叔玢站的位置离皇后不远,但她也只听清了“海陵”“交好”两个词,其余满头雾水。

海陵……是说前齐王李元吉么?

太上皇元配穆后窦氏亲生的最少子元吉,大唐开国后封齐王,武德末年与长兄建成结盟共抗二哥秦王世民,九年六月庚申被双双诛杀在玄武门,以谋逆罪废为庶人。后来建成又被追封为息王,谥曰隐;元吉被追封海陵郡王,谥曰剌。魏叔玢偶尔听人提到他们二人,大都以“息隐海陵”甚至“前宫二凶”来指代,比柴家姐弟“大舅四舅”的叫法要谨慎得多。

宫婢听完话,和方才柴璎珞一样转出屏风外,向天子告个罪,随后一阵低语声,想必是单独俯在魏征耳边,传达了方才皇后的叙述,因为屏风外随即传来魏征一声“臣谢皇后。”

大概魏侍中这也算应下了主查这一案的差使。皇帝的语声比先前宽慰了些许:

“玄成公既应允操劳……”

“陛下且慢。”魏征打断了他,开始问驸马柴绍:“有一事要请谯国公指教。禁中感业寺,自贞观后,某未再去过,不知寺院内外的防卫是如何布置的?外人可能趁黑夜杂乱时轻易混入?”

这就开始审案了么……魏宰相果然办事果决。柴绍很配合地答道:

“感业寺为原齐王府,地处禁苑中,无宫墙遮护,易受北敌渡渭冲击偷袭。因此武德间兴建时为王府时,即筑有高墙、角楼,王府番上卫队防卫严密。贞观后,息隐海陵二王妻女入居,转由禁军屯营巡逻护卫,卫士人数虽减少,王府规制却也缩减,需看守的院落不多,立一角楼上即可见全貌。昨夜婚礼某虽未至,想来外人要从侧后三面高墙上趁乱翻入,还是极为困难的。”

柴驸马自贞观初至今一直身领禁卫大将军职事,熟悉宫禁布防,说来头头是道。吴王李元轨的声音也响起:

“信之刚释褐时,曾在北衙屯营番上,似乎当值过感业寺守卫岗。”

这是说他那高壮侍卫杨信之,刚入仕途时做过禁军卫士,也曾在感业寺外站过岗。魏叔玢想起自己初入感业寺,就注意到寺院有高大的角楼,上面卫士铠甲鲜明,想必杨信之也是上过那四座角楼的。

果然听杨信之答道:“某上过角楼值守番。寺里平日只有正殿和东西跨院有人行动,白日里,连小儿眉目鬓也看得清楚。晚间黑暗,不过墙上都有荆刺,攀爬不易。”

魏征沉吟道:“某因听闻,近期京城内外有吐谷浑人出没,故有此一问。如此说来,不大象是外间凶徒趁乱潜入感业寺、杀人作案。”

“确实不太可能。昨夜婚礼上并无此迹象。”新郎官柴哲威确认。

“那么临汾县主若为自缢便罢,如是他杀,这杀人凶手不是藏在迎亲队伍里,就是在观礼命妇群中,再不然就是……原本居住在寺内的二王妻女婢侍了。”

已接下查案任务的魏宰相再次向天子陈情:

“此案所涉人员,有吴王一般的天潢贵胄,有高官贵戚家命妇,还有息隐海陵二王妃这般身份特殊者,臣——”

“便宜行事的手敕都写了,皇后都让卿盘问交代过了,”皇帝陛下很不耐烦地打断他,“要去哪里、要盘问谁,公专断自行即可,何必事事都再请旨?天也不早了,我得去大安宫拜见太上皇。姐夫你们一起来,还有十四弟——”

皇帝语声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十四弟,昨晚是你主婚送一娘出阁?这差使怎么派给了你?”

陛下你是刚想起来这事不对头么……魏叔玢想到昨晚在一娘闺房里,父亲魏征就喷过李元轨“你娘死了还不到三个月你就一身吉服跑出来主婚送嫁”……看来这事,连皇帝都不知情?

昨晚是柴璎珞替李元轨解围的,今天还是她,轻车熟路说了两句“大安殿所出太上皇口敕,十四舅也不知其中究竟”,皇帝也就不再问了,转向杨信之,语声略带笑意:

“倒有一阵子没见杨家外甥了。算来你跟吴王也有三四个月了吧,怎么十四郎没见长壮实些,你倒是越来越肥了,信之?”

杨信之对答得很流利:

“回禀陛下,臣谨遵圣敕,天天跟着吴王给煮饭盛饭。就是吴王食量太小,一顿吃不上半数就饱,下剩的又不能倒了,臣只好拿过来自己吃……”

想到外面那两个少年体型的鲜明对比,魏叔玢险些笑出声,看皇后也是拿手巾掩着嘴在笑。屏风外,天子大笑一声,应该是向着李元轨说:

“你这小子,这可算抗旨不遵了!”

李元轨含糊答了句什么,他的异母兄长就说:“你也跟我进大安宫去,自己跟大人回说——唉……”

突兀的一声叹气,将外间本来轻松起来的气氛又压抑下去。算算这时候,他们本来应该带着那一对新婚小夫妻——太上皇长孙女李一娘和孙女婿兼外孙柴哲威——去拜见祖父天子的,如今,大概得在路上对好词,怎么解释小新妇的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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