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带着判决书去了老陈的墓前。
我倒了一瓶茅台,烧了一张从网上打印下来的“和牛”照片。
「老陈,你看,和牛给你烧过去了。」
「那帮孙子,遭报应了。」
我坐在墓碑前,抽了一下午烟。
风吹过,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在笑。
我决定退出这个圈子。
这行太累,人心太脏。
我卖了那辆改装过的陆巡,把钱都给了老陈的老婆。
后来,我听说王总在狱中因为肾衰竭(那次喝尿留下的后遗症,尿酸中毒伤了肾底子)申请保外就医,但没批下来,只能在里面透析。
而张晓波,在里面日子也不好过。
听说他经常跟狱友吹嘘自己吃过和牛,结果被狱友按在马桶里喝“特制饮料”。
这也算是一种因果循环吧。
我现在在南方开了一家小面馆。
店里不卖和牛,只卖实在的牛肉面。
每当有那种看起来像大学生、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来店里,吹嘘自己要去哪里哪里探险穿越的时候。
我都会多送他们一瓶水。
并且啰嗦一句:「带个卫星电话吧,比手机好使。」
如果他们嫌贵或者嫌我烦。
我就笑笑,不再说话。
毕竟,有些路,得自己走过,才知道是人走的,还是鬼走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