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天,也是张岚拆纱布的日子。
孙家小院里,气氛凝重而期待。
“准备好了吗?”
“拆吧!不管是美是丑,这半个月我也受够了!”
随着剪刀落下,一层层沾着药渣的纱布被剥离。
当最后一层纱布落下,露出那张光洁如新、甚至比以前更加白嫩细腻的脸庞时,院子里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双喜临门。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
为期半个月的新生军训终于结束。
原本朝气蓬勃的新生们,此刻一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但精气神却明显不一样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野性。
男生宿舍楼下。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黑大个,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扔,仰天出一声狼嚎。
“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这鬼军训终于结束了!”
在他旁边,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正咬牙切齿地揉着大腿,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江少安那狗日的呢?我要弄死他!”
那破口大骂的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江少安同寝室的难兄难弟,马群。
站在他旁边的那个黑大个更是夸张。
如果说以前的古巨柱是个傻大个,那现在这货简直就是一尊涂了黑漆的金刚罗汉。
一身作训服被肌肉撑得都要爆开,脖子上青筋暴起,那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浑身上下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我弄死你个龟孙!”
“兄弟们,干他!”
这半个月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新生军训开始的第一天,他们俩就被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总教官单独拎了出来,美其名曰重点培养,直接扔进了深山老林。
凌晨四点,鸡都没叫,这俩货就被凉水泼醒。
负重越野十公里只是开胃菜,从最初的十公斤,硬生生加码到了五十公斤!
跑不完?没饭吃!
这还不算完,更变态的是野外生存训练。
别的新生在操场上唱军歌、练正步,顺便还能偷看两眼漂亮学妹,他们俩却在烂泥坑里跟野猪搏斗,饿急了眼,连被窝里钻出来的死蛇烂耗子都得往嘴里塞。
每当他们撑不下去想放弃的时候,那个魔鬼教官就会笑眯眯地来一句:“这是江少安特意嘱咐的,说你们俩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奇才,不能埋没了。”
我去你大爷的奇才!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两人那是真的下了死手,拳脚带风,往死里招呼。
江少安虽然身手了得,但这会儿要是真还手,怕是这俩兄弟得在医院躺上半年,只能抱着脑袋上蹿下跳,嘴里大呼冤枉。
“两位英雄饶命!咱们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动你大爷!”
马群气喘吁吁,一脚踹在江少安屁股上:“老子这半个月吃的是草,睡的是泥坑,这笔账怎么算?!”
古巨柱也是黑脸通红,瓮声瓮气地吼道:“俺不管!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肉体折磨费,还有……还有俺掉了的那五斤肉!”
江少安苦笑一声,揉着其实并不疼的屁股,一脸诚恳。
“行行行,都依你们!!”
古巨柱哼哧哼哧地收了架势,摸了摸干瘪的肚皮,“俺要吃肉!大肘子!红烧肉!管饱!”
江少安刚松了口气,旁边的马群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吃一顿就想打我们要饭的呢?”
江少安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