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此刻从江少安嘴里流淌出来,字字珠玑,直击孙传林的心神。
老头子哪还顾得上心疼药材,整个人恨不得多长个脑子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髓里。
这可是失传了三百年的绝学啊!
跟这针法比起来,别说一屋子药材,就是把回春堂拆了当柴烧都值!
几分钟后,江少安咽下最后一口药渣,拍了拍手,那股虚弱濒死的气息已然消散大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早已听得如痴如醉的孙传林。
“记住了吗?”
“记住了就给我听好。医者仁心,这针法我传给你,是让你用来救命的,不是让你用来敛财争名的。孙家世代行医,望你能悬壶济世,守住本心。若是哪天让我知道你违背了此誓……”
“吃进肚子里的这些药材,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这针法,我也能随时收回。”
孙传林心头巨震,整了整衣冠,对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要年轻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拜,行了一个中医界最隆重的大礼。
“师弟放心!传林……谨遵教诲!”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回春堂的药库大门紧闭。
里面除了偶尔传出的咀嚼声,便是均匀的呼吸声。
江少安把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厅加卧室,饿了就抓起那些平日里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珍稀药材一顿狂炫,困了就倒头便睡。
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疯狂冲刷,修补着因为施展逆天针法而亏空的元气。
直到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天窗洒下。
沉重的库房大门终于打开。
江少安伸着懒腰走了出来,神清气爽,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红润有光,甚至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宝玉般的温润感。
“二虎!”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梅常锋夫妇眼眶通红,见人出来,急忙冲了上去。
江少安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不远处。
晨光下,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孩正艰难却坚定地向他走来。
她手里虽然还拄着一副拐杖,但那双脚却是实实在在地踩在地上,每一步虽然走得颤巍巍,却再也不需要那冰冷的轮椅束缚。
那是梅嫣然。
“哥……”
“孙神医说……说我再做几个疗程的康复,就能彻底扔掉拐杖了!”
三天前还是一双坏死的枯腿,如今竟然能下地行走。
“二虎啊……这大恩大德,我们家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
梅常锋嘴唇哆嗦着,拉着妻子就要往地上跪:“快,给恩人磕头!”
“梅叔!岚姨!”
江少安眼疾手快,双臂一伸,稳稳地托住了两人的胳膊。
看着这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心中一阵酸楚。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咱们是一家人,说这种话,那就是见外了。”
一句一家人,让张岚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
那只粗糙的手紧紧反握住江少安的手掌,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
“对……对!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江少安轻轻拍了拍梅嫣然的肩膀,柔声道:“这几天你们先安心住在孙老这里调养身体,这里的条件比工棚好。等嫣然腿彻底好了,岚姨,我就着手帮你治脸上的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海国际机场。
气氛肃杀而凝重。
平日里喧嚣的贵宾通道此刻被全线封锁,数十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负手而立,筑起了一道严密的人墙。
而在通道出口处,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云海秦家的掌舵人秦俊,另一个则是林家的家主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