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安单手抱着许新月,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吴兴:
“留你一条狗命带话。”
“回去告诉高天昊,洗净脖子等着,我会亲自去取他的狗命。”
十二年前,江家满门抄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妹妹在血泊中绝望哭嚎,却连冲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他此生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烂伤疤!
十二年后,他重返江城。
谁敢再动他妹妹一根汗毛,他就要谁九族尽灭!
江少安霍然转身,将手里的摄录机随手往后一抛,精准地砸进刚追到门口的张灵玉怀里。
“自己看。”
扔下冷冰冰的三个字,江少安抱着许新月大步迈入沉沉夜色。
张灵玉手忙脚乱地接住摄录机,眉头紧锁地看向屏幕。
只看了一眼,胖道士脸上那股悲天悯人的正气瞬间凝固了。
画面中,高士威那丧心病狂的折磨,许新月那宛如置身阿鼻地狱般的绝望哀求,化作一柄沾满毒液的利刃,狠狠刺进他的眼睛里。
无尽的杀机从这个一向笑眯眯的龙虎山传人身上轰然爆,他握着机器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跟画面里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恶鬼相比,那个杀伐果断的年轻人,算什么魔?!
江城,顶奢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黎明的第一缕晨光艰难地刺破黑暗。
江少安就这么坐在床沿,双臂死死将浑身滚烫、陷入高烧与梦魇的许新月抱在怀里,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孱弱的身躯,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突然,怀里的小身躯一阵剧烈痉挛。
许新月毫无征兆地睁开双眼,清澈的瞳孔里填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她挣扎尖叫,张开嘴,一口狠狠咬住江少安的手掌!
尖锐的小虎牙瞬间刺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
江少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被冷汗浸湿的头。
直到那熟悉的血腥味伴随着宽厚掌心传来的温暖彻底包裹住她,许新月涣散的瞳孔才渐渐聚焦。
看清眼前那张满是心疼的脸庞,小女孩瞬间松开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大哥哥!”
江少安紧紧回拥着她,宽阔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头。
许新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昨天夜里那场如同炼狱般的折磨,被大脑处于自我保护机制暂时封印在了深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着坐在不远处沙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呀?”
话音刚落,小丫头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赶紧扯过柔软的蚕丝被死死裹住自己,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怎么没穿衣服……”
江少安睁开双眼,眼底的冷冽早已荡然无存。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已经恢复几分红润的小脸,
“昨晚你的衣服都破了,哥哥帮你上了药。怕什么?我是你哥哥。”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你真的愿意做新月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