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虽然不重,但也让他回过神来。鬼是没有脚印的,更不会踹人!
“哎哟卧槽!”
胖子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了身后是个大活人,那张原本惊恐万状的胖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另一只手摸出一个打火机,摆出一个自以为威风凛凛的架势。
“呔!何方妖孽,竟敢吓唬你道爷!看道爷我今天不收了你!”
啪嗒。
打火机冒出一簇火星,灭了。
啪嗒,啪嗒。
又是几下,只有火星乱冒,那黄纸符愣是点不着。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胖子气急败坏地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摔,狠狠跺了一脚:“这破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少安抱着胳膊,倚在墓碑旁,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活宝。
“就你这副德行还道爷?龙虎山的天师哪一个不是仙风道骨、鹤童颜?再看看你,一身油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杀猪匠走错片场了。”
“放屁!”
胖子瞬间炸毛,挺着大肚子叫嚣。
“道爷我可是龙虎山这百年来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天师!你懂个屁!这叫大智若愚,这叫返璞归真!”
“哦?那敢问这位最英俊的天师,大半夜不修道,跑到人家坟头上来干什么?”
江少安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地上的破羊皮。
胖子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半天。
“我……道爷我是来……来看风水的!对,看风水!这地方阴气太重,道爷我心怀苍生,特来度亡魂!”
“行了,别装了。”
江少安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自来熟地揽住胖子的肩膀,压低声音诱惑道。
“见者有份,不管是宝贝还是风水,咱们一起挖,怎么样?”
这胖子既然能摸到高家祖坟来,手里那张地图肯定有点门道。高家守卫森严,这胖子能避开守卫,身上多少有点真本事。
谁知胖子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行不行!这地方邪门得很!”
他指着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是传说中的天开局,非得天独厚、拥有大气运者才能进入。普通人若是硬闯,必遭天谴,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横死当场!道爷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大气运者?”
江少安闻言,挺直了腰杆,眉宇间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巧了,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命硬运气好。我就是那个大气运者。”
胖子翻了个白眼,刚想嘲讽两句。
忽然,他眯起绿豆般的小眼睛,借着月光,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江少安的面相。
这一看不要紧。
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他指着江少安,手指哆哆嗦嗦,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怎么可能?!”
“你印堂黑却隐透红光,命宫断裂如深渊……这分明是早夭之相!按理说你活不过八岁!”
胖子猛地倒退两步,后背撞在墓碑上,满眼惊恐。
“十二年前你就该死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江少安指尖一弹,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封住了胖子的哑穴。
“聒噪。”
世界瞬间清静了。
江少安没有理会胖子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既然确认了高家庄园的方位和布局,今晚的目的便已达到。
至于这胖道士是真疯还是假傻,日后再算账不迟。
……
江城的一处隐秘茶楼。
茶香袅袅,明东海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你是说,高家不仅藏着黄勇,甚至可能与当年的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