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安面无表情地收回腿,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滩烂泥上停留一秒,径直走到沙前。
他脱下身上的保安制服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衣衫褴褛、瑟瑟抖的韩香玉身上,那双常年握针的手此刻稳如泰山,替她遮去了所有的狼狈与屈辱。
韩香玉死死抓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泪眼婆娑中,那张熟悉的清冷面孔逐渐清晰,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少……少安?”
那边,吴明刚捂着塌陷的胸口,剧痛让他五官扭曲成一团。
“妈的……咳咳!哪来的小杂种!一个小保安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长春集团的副总!老子要弄死你全家!”
“不管你是谁,今天死定的都不会是他。”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气和十足的戾气。
郭冬冬大步跨过地上的门板残骸,身后跟着那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退伍特种兵,眼神冰冷地盯着地上的吴明刚,残忍一笑。
吴明刚原本还在叫嚣,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立马熄火了。
“郭……郭少?”
他在云海市商界混迹多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云海郭家的独苗大少爷?郭家虽然不如四大家族那般权势滔天,但在云海也是一线世家,捏死他一个小小的集团副总,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恐惧瞬间淹没了疼痛,吴明刚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郭冬冬根本懒得废话,他刚才在江少安那里受的气正愁没处撒,这不长眼的东西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他转头冲着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
“这只手刚才哪只手碰了不该碰的人?算了,不用分那么清,打断四肢,装进麻袋扔到大街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欺负我老大朋友的下场。”
两名特种兵面无表情地逼近。
“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韩香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了过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死死抱住江少安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少安!求求你!让郭少别杀他!不能杀他啊!”
江少安眉头微皱,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职场女强人此刻卑微如尘埃。
“玉姐,这种渣滓,留着过年?”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黄勇!”韩香玉哭喊着,声音嘶哑绝望,“黄勇还在他手里!如果吴明刚死了,我男朋友也会没命的!”
角落里的吴明刚听到,连忙嘶吼起来,脸上带着疯狂的求生欲。
“对!对!黄勇在我手里!你们不能动我!动了我,那个废物也得陪葬!”
江少安眼神一凛,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笼罩整个包厢。
“黄勇?”
韩香玉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倾倒出来:“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买了婚房……谁知道他嫌弃吃软饭丢人,拿着钱去跟吴明刚赌博……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三百万高利贷!”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丝,“吴明刚抓了他,逼我……逼我来陪睡,还要我盗取双颜集团的新产品机密抵债……我如果不听,他就剁了黄勇的手!”
听到这里,郭冬冬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
“草,这种男人你也当个宝?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
他几步走到吴明刚面前,一脚踩在那张肥腻的脸上,用力碾压,直到吴明刚出杀猪般的惨叫。
“既然这女人是我老大的朋友,那你这只猪蹄子确实伸得太长了,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脚下用力,吴明刚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要碎了,他拼命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郭少饶命!郭少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