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个江少安既然能被明家看重,甚至还能跟叶菱那种女人搭上线,谁知道他在天京有没有别的根基?”
“不过只要人进了这逍遥宫,那就是进了阎王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对讲机里传来欧锦钰不耐烦的咆哮声。
“秦俊,你他妈磨蹭什么呢?赶紧把笼子打开,本少爷已经迫不及待要尝尝这小瘸子的滋味了!”
秦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麦克风淡淡吩咐。
“开笼。”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笼的大门缓缓打开。
欧锦钰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小宝贝,别怕,哥哥这就来好好疼你……”
随着欧锦钰一步步逼近,梅嫣然蜷缩在阴冷的铁笼角落,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但就在这至暗时刻,脑海深处那个模糊却温暖的少年身影再次浮现。
那是她十二年来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若人生没有阳光,就亲手撕开黑暗。
那个小哥哥的话,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勇气。
“抖什么?装贞洁烈女?”
欧锦钰狞笑着探出手,一把薅住梅嫣然的长,强迫她扬起那张惨白的小脸。
看着那双眼眸,他体内的暴虐因子疯狂躁动。
“不过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确实比那些只会投怀送抱的贱货有意思多了。”
他凑近梅嫣然的耳边,喷吐着令人作呕的酒气,手指顺着她细腻的脖颈缓缓下滑。
“本来想让你那个干哥哥看着我玩你,但他来得太慢了。算了,等我玩够了,再让人砍断他的手脚,把他扔进来陪你,到时候咱们当着他的面儿继续。”
“你们刚才那点仅存的良知,救了你们的命。”
一道森寒彻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地下室炸响。
负责看守的张寒三人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地回头。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江少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浑身湿漉漉的迷彩服还在往下滴水,但那双眼睛里涌动的杀机,比这世间任何深渊都要恐怖。
张寒几人只觉得双腿软,本能地向后退去,连拔刀的勇气都在这一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哟,还真有种,单枪匹马就敢闯我的逍遥宫。”
欧锦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扯紧了手中的长,挑衅地看向江少安。
江少安没有理会欧锦钰的叫嚣,他的目光穿过铁笼的缝隙,死死钉在梅嫣然身上。
看着女孩脸上那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看着她被扯破的裙摆和满身的狼狈,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包含了太多的愧疚与自责。
听到这个声音,梅嫣然原本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松懈。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遭遇这无妄之灾。
原来,她是一颗棋子,一个用来引诱这个男人踏入死局的诱饵。
可她不仅没有怨恨,反而笑了。
那个笑容凄美得令人心碎。
“你是我哥哥,被你连累不用道歉。”
这十二年来,除了早已离世的父母,从未有人真正在意过她的死活。
那些所谓的亲戚视她为累赘,同学视她为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