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长?
这个大一新生?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欲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那个,我去看看王明宇死没死,要是死了我就找个地儿把他埋了!报告完毕!”
说完,他转身就跑,那度比百米冲刺还要快上几分。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江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沙上,看着姜卫东。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年纪,你应该在边境线上带着那帮小崽子才对。”
姜卫东闻言,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
“退下来了。以前的老伤复,心脏负荷不了高强度作战,组织上照顾我,把我调回老家负责作训和安保工作。”
江少安神色一凝,起身抓住姜卫东的手腕。
三指搭脉。
姜卫东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看着江少安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片刻后,江少安眉头紧锁的神情骤然一松,随手甩开他的手腕。
“我就说怎么脉象虚浮如柳絮,原来是当年那颗毒弹留下的余毒攻心。”
姜卫东浑身剧震,声音颤抖得厉害。
“您是说……”
“死不了。”
“当年你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也是我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这点陈年旧伤算个屁。”
“只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药材也不齐,需要点时间准备。”
姜卫东激动得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却被江少安一股柔劲托住。
“真能治?”
这可是困扰了他五年,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被判了死刑的顽疾啊!
“废话。”
“我说你能活,阎王也不敢收。”
“等着就是。”
姜卫东猛地向前跨出半步,眼底涌动渴望。
“只要能让我重回一线,哪怕是等上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
江少安眯起眼。
“当年伤你的人,到底是谁?”
姜卫东神色一厉。
“是靖国的特工鬼影,那是次伏击,我们要护送一名科研人员回国,结果遭到了三个顶尖高手的围攻。”
江少安没有接话。
不对,脉象阴寒,如附骨之疽,每逢子夜必如万蚁噬心。
这是巫蛊。
而且是只有南疆那几个避世不出的老怪物才会炼制的噬心蛊。
靖国的特工或许参与了围攻,但真正往姜卫东心口种下这颗毒种的,绝对是夏国人。
江少安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告诉老姜真相,除了让他疯送死,毫无意义。
“行了,别一口一个大统领,听着生分。以后没人的时候,还是叫老大。”
“我现在就是云海大学的一名普通大一新生,这一层身份,你要给我兜住了。”
姜卫东愣了半晌,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大,您这一来就把教官给揍了,还差点拆了食堂,这也叫……普通新生?我这总教官的脸都快被您打肿了。”
“不闹大点动静,怎么把你钓出来?难道让我去行政楼填个预约表?”
江少安理直气壮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既然接上头了,这劳什子军训我就不参加了。那帮教官的花拳绣腿,我怕我忍不住再给他们送进Icu。”
姜卫东苦笑着点头。
让这位爷去踢正步、练军体拳,确实是屈才,更是对教官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