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巨柱第一个套上了裤子,那宽大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撑出了防弹衣的即视感。
他往那一站,双臂抱胸,如果不开口说话,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前线退下来的特种兵悍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彪悍匪气。
苏凡和马群也迅换装,对着那面裂了一条缝的全身镜左照右看,原本有些猥琐的气质在军装的衬托下,竟也生出几分人模狗样的英气。
但真正让三人瞳孔地震的,是一直没动静的江少安。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风纪扣,将腰带束紧。
刹那间,那个平日里穿着花裤衩、踩着人字拖、眼神懒散如冬日老猫的江少安,彻底消失了。
挺拔如松,脊背如龙。
那身普普通通的迷彩服穿在他身上每一道褶皱都透着冷冽的锋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与肃杀,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苏凡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老大……你以前当过兵?”
江少安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眼底深处的悸动一闪而逝,随即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想当,人家不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佻,但这笑容却未达眼底。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是十二年来在那座深山里,被老头子扔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能。
几人推推搡搡来到操场,这里早已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热浪滚滚,喧嚣震天。
人群中,王明宇那个显眼包居然还在。
即便鼻梁上贴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紫未消,这货依然顽强,正顶着那张车祸现场般的脸,在那群不明真相的新生女生堆里口若悬河,吹嘘着自己脸上的伤是多么的光荣。
“这货属蚯蚓的?断成两截还能活蹦乱跳?”
马群忍不住吐槽。
正说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杀到了四人面前。
宽大的迷彩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裤脚塞进军靴里,显得干练又俏皮。
若不是那标志性的小虎牙和那股子凶巴巴的劲儿,四人险些没认出来这竟是那个暴力萝莉白小糖。
“你们属乌龟的吗?全班就等你们四个!”
白小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手腕上的表。
江少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被宽大迷彩服彻底掩盖的身材上扫了一圈,随后伸手在那顶大得离谱的帽子上狠狠揉了一把。
“这么小的身板,军训扛得住?以后认我当老大,哥罩着你。”
“臭流氓!你说谁小?!”
白小糖瞬间炸毛,踮起脚尖就要去咬江少安的手指。
江少安侧身避开,一脸故作认真的严肃。
“抱歉,口误。你不是小,你是没有。”
“江!少!安!我要杀了你!!”
白小糖俏脸涨得通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也不管什么军训纪律了,那架势恨不得从江少安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
全场的嘈杂声瞬间戛然而止。
一排身穿墨绿色教官服的身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主席台。
每一步落下,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沉闷而有力。
为那人,面容黝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左脸颊上一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铁血沧桑。
江少安原本还在逗弄白小糖,目光扫过台上那人的瞬间,瞳孔一缩。
姜卫东?
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