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账结一下吧。酒钱加上菜钱,抹个零,八百。”
“八百?!”
“你是卖酒还是抢劫?那几瓶牛栏山加两盘花生米,顶天了三百!你坑人也不是这么个坑法吧?”
老板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里还抄起了一把剔骨刀在围裙上擦了擦。
“小子,怎么着?想吃霸王餐啊?也不打听打听我菜刀王的名号!这酒是陈酿,花生是特供,我说八百就是八百!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竖着出去!”
这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明摆着要讹人。
江少安眼神一冷,刚要给这黑心老板一点教训,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
紧接着,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好哇!臭流氓!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白小糖整个人都要挂在江少安身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T恤。
“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江少安被前后夹击,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要是动起手来,这小丫头片子细皮嫩肉的,碰坏了又是麻烦。
“松手!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再不松手我喊非礼了啊!”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白小糖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你想甩掉我?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赖上你了!我就赖定你了!”
这几句话喊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震得整个小饭馆嗡嗡作响。
饭馆老板举着菜刀愣住了。
地上装死的马群眼皮颤了颤。
而站在门口的那个小白脸,此刻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绿,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死灰。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被白小糖死死抱住的江少安,声音凄厉。
“糖糖?你说什么?!你跟定他了?这辈子都赖上他了?!”
小白脸那一双眼睛瞬间充满了血丝,歇斯底里地蹦了起来。
“这个穿花裤衩的土鳖到底是谁?!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江少安眉头狂跳,只觉得这世界简直荒谬得离谱。
“干什么?我连这丫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能不能倒一倒?”
他不耐烦地想要甩开白小糖那两只跟铁钳一样的手,可这丫头整个人吊在他胳膊上,眼泪鼻涕那是说来就来,还要抽空对着小白脸做一个挑衅的鬼脸。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她赖你一辈子?把我当猴耍是吧!你去死!”
他抄起桌上那个厚重的玻璃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少安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浓烈的杀意。
周围食客出一阵惊呼。
江少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在那酒瓶即将开瓢的瞬间,右腿如闪电般弹射而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个字,快!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响起,紧接着有什么脆弱的东西碎裂了。
小白脸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酒瓶无力滑落,摔个粉碎。
他双手紧紧捂住裤裆,整个人弓成了九十度,眼球暴突,喉咙里出一种濒死的声音。
这一下,别说这辈子,下辈子还有没有幸福都难说。
趁着白小糖被这一脚吓愣神的空档,江少安身形一晃,双手一手一个,直接将死猪一样的古巨柱和马群扛上了肩头。
这两个加起来快四百斤的汉子,在他肩上轻若无物。
“再不走真得去局子里喝茶了!”
江少安扛着两人直接冲出了饭馆大门。
“啊!混蛋!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