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江城的高档公寓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明玲珑穿着一套粉色的丝绸睡衣,双手叉腰,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俏脸此刻布满寒霜,纤细的手指直直戳向江少安的鼻尖。
“听好了!既然住进本小姐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从今天起,厨房、卫生间、客厅的卫生全部归你打扫!”
江少安刚把那件地摊上买来的十块钱老头衫脱下来,闻言眉毛一挑,满脸的不服气。
“凭什么?我是来当保镖兼未婚夫的,不是来当菲佣的!再说了,这公寓这么大,你让我一个人干?想累死老子继承我的花呗?”
“凭什么?”
明玲珑扬起下巴。
“这房子的租金是我拿奖学金付的,一个月两万!你一毛钱没出,白吃白住还想当大爷?要么现在掏钱,要么滚去干活!”
两万?!
江少安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咬了咬牙,转身一头扎进卫生间,背影充满了悲壮。
“刷马桶就刷马桶!这世道,软饭硬吃也是门手艺!”
半小时后。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江少安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拿着马桶刷,正对着那个泛着釉光的马桶奋力搏斗。膝盖早已跪得红肿麻,酸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天理何在啊!我堂堂华阳针法传人,居然沦落到在这里刷马桶!老头子你要是在天有灵,能不能一道雷劈死这恶婆娘!”
他趴在马桶盖上,欲哭无泪。
一根湿漉漉的拖把带着风声横扫而来,重重拍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明玲珑手里举着拖把,将军似的。
“鬼叫什么!还有三个马桶没刷,干不完今晚别想吃饭!”
江少安捂着屁股跳起来,疼得呲牙咧嘴,眼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他一边疯狂地挥舞着马桶刷,一边咬牙切齿地哼哼。
“我搓!我搓!搓衣板儿的搓!把你当马桶搓!”
“你说什么?!”
明玲珑勃然大怒,这混蛋不仅干活磨洋工,还敢指桑骂槐?
她想都没想,抡起拖把就往江少安那张欠揍的脸上劈去。
“疯婆娘!你来真的?!”
江少安侧身避开那带着脏水的拖把头,反手抓住拖把杆,两人瞬间在狭窄的卫生间里扭打成一团。
洗水瓶子横飞,毛巾架被撞得哐当作响,水花四溅。
“松手!你个暴力狂!”
“你先松!不然我把这马桶水灌你嘴里!”
片刻之后。
客厅沙上,两具身体毫无形象地瘫软着。
江少安身上的白衫被扯成了深V领,脸上还挂着几滴不明液体。
明玲珑也没好到哪去,精致的睡衣歪歪扭扭,原本柔顺的长变成了鸡窝,正气喘吁吁地瞪着江少安,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门滴的一声开了。
沈娅拎着两个硕大的外卖袋子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这副遭遇过十级台风般的惨状,她愣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们这是……刚拆完家?”
她无奈地摇摇头,将外卖放在茶几上。
香气四溢。
早已饥肠辘辘的明玲珑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外卖袋子,警惕地盯着正要伸手的江少安。
“不许吃!这是我表姐给我买的!”
“喂,见面分一半懂不懂?刚才我也出力了!”江少安抗议道。
“那是你活该!你吃了饭就有力气,有力气我就打不过你了!”
明玲珑理直气壮,死死护住食物,甚至还不忘冲江少安做了个鬼脸。
江少安被这强盗逻辑气笑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起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