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安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转身看向那个已经看呆了的导购小姐,大咧咧地指了指身上的西装。
“美女,这一套多少钱?我跟你讲,我这可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你们这衣服是给你们打广告,能不能打个折?”
导购小姐如梦初醒。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的限定款,全手工意式剪裁。价格是五万八。”
“多少?!”
“五万八?!你们这布料是金丝织的还是这扣子是钻石做的?抢钱啊!咱们大青山上买头最好的种猪也才几千块!”
沈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苏打水差点喷出来。
一直阴沉着脸的张寒终于抓住了机会,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穷乡巴佬就是穷乡巴佬,五万八都嫌贵?买不起就赶紧脱下来滚蛋,别弄脏了这种高档货。”
他鄙夷地斜睨着江少安,随即转向沈娅,语气中满是嘲讽。
“沈娅,你这眼光未免也太差了。这种连饭都吃不起的货色,带出来也不嫌丢人?”
江少安正在心疼钱,闻言眉头一挑,斜眼看向这个一直嗡嗡乱叫的苍蝇。
“这谁啊?嘴里吃了大粪似的,这么臭。”
张寒气得脸色铁青,挺起胸膛,傲然抬起下巴,鼻孔几乎要怼到天上去。
“连我都不认识?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本少爷是张氏集团少董,张寒!”
“呀!张大少!”
江少安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就在张寒得意洋洋准备接受膜拜时,他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茫然。
“没听说过。卖蟑螂药的?”
沈娅终于忍不住,掩唇出一声轻笑,眉眼弯弯,霎时间如冰雪消融。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却让张寒眼中的妒火烧得更旺。
“你敢耍我?!”
“小子,在这江城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张寒这么说话的人还没出生!”
“谁有闲心耍猴?”
江少安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沈娅止住笑,神色微微凝重。
“别惹他,张家虽然不如明家,但在江城势力盘根错节,最重要的是他们是秦家的姻亲。张寒是秦俊的表弟。”
秦俊。
听到这两个字,江少安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变。
昨天王自成供出的那个幕后黑手,那个想要毁了沈娅、针对明家的秦俊?
“哦?秦俊的老表啊,那是得好好亲近亲近。”
张寒见他神色变化,以为他是怕了,顿时狞笑一声,指着地面恶狠狠地吼道。
“怕了?晚了!现在立刻给本少爷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自扇十个耳光道歉,否则老子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空气骤然紧绷。
周围的导购和顾客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江少安动了。
但他没有跪。
他毫无征兆地窜上前,右手扬起,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麻的耳光声,在空旷的高级男装区炸响,甚至盖过了商场的背景音乐。
张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衣架上。
衣架倒塌,十几件高定西装将他埋在下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你……你……”
张寒艰难地从衣服堆里爬出来。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与怨毒,浑身都在抖。
“你敢打我?我是张家少董!我要杀了你!张家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