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沈娅苍白的脸颊瞬间绯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忽然对着那个看似没个正形的男人,郑重地弯下了腰。
“谢谢。”
若非江少安及时赶到,若非他那乎常人的定力与医术,今晚过后的沈娅,不仅会沦为王自成的玩物,更会身败名裂,彻底毁在这个残酷的名利场中。
这是一份足以让她铭记一生的恩情。
“嗨,就这?”
江少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身子往前一凑,贱兮兮地把脸伸了过去。
“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咱们乡下人实在,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看我也到了适婚年龄,要不沈总考虑一下以身相许?虽然你脾气臭了点,但我这人也不挑……”
“滚!”
沈娅直起身,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哎哎哎!别走啊!”
江少安指着自己身上那件被撕成布条状的廉价T恤,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不许就不许嘛,买卖不成仁义在!那你至少得赔我衣服吧?这可是我在地摊上淘的限量版,都被你刚才那虎狼劲儿给扯烂了!你要负责啊!”
沈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次日,日上三竿。
江少安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时,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已经停在了院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沈娅那张戴着墨镜的精致面孔。
经过一夜的休整,她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商界女王模样,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她昨夜的难眠。
“上车。”
“干嘛?这是要绑架我去卖身为奴?”江少安警惕地护住胸口。
沈娅摘下墨镜,目光嫌弃地瞥过他那身破破烂烂、甚至露出半个肩膀的乞丐装,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赔你衣服。”
半小时后,保时捷在江城最繁华的滨江大道疾驰。
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古典乐,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幽香,那是沈娅身上的体香。
江少安坐在副驾驶,左摸摸右看看,最后把鼻子凑近沈娅那一侧,夸张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沈总,你这是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香?”
沈娅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强忍着把他踹下去的冲动,目视前方。
“我是做美容保健品起家的,对气味敏感。闭上你的嘴。”
“哦,美容保健啊,那是暴利行业。”
江少安老实了没两秒,那张嘴又开始闲不住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那你们公司女员工多吗?是不是都跟你一样,长得这么带劲?”
沈娅咬牙切齿,不予理会。
“那有没有身材特别好的?比如那种前凸后翘,最好是穿制服的……”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炸响,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漆黑的焦痕。
惯性作用下,江少安整个人前冲,脸差点贴在挡风玻璃上变成一张大饼。
“你有完没完?!”
沈娅转过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再废话一句,你就给我滚下去走路!”
“咳……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江少安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车技不错,稳准狠,有你舅舅的风范。”
车子重新启动,这一次,车厢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