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想要去扶沈娅。
沈娅却是不着痕迹地避开,她脸色虽然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甚至已经换上了一套得体的备用西装,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模样。
“舅舅,我累了,先去休息。”
看着沈娅离去的背影,明玲珑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扑进父亲怀里,眼泪决堤般涌出。
“爸!我好怕,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不是江少安……”
明东海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投向站在门口的江少安,微微颔致意。
“别怕,爸爸在。只要爸爸还有一口气,这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我不要什么保证!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要解除婚约!立刻!我不想再跟那个野蛮人有一点关系!虽然他救了我,但他太可怕了,他和那些暴徒根本就是一类人!”
江少安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痞笑。
明东海动作一顿,刚才还满是慈爱的脸瞬间板了起来。
“不行。”
“为什么?!”
“你不是最疼我吗?刚才那个王自成都那样了,你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而且你说过,只要我不愿意,这婚约就不算数!”
“此一时彼一时。”
明东海推开女儿,走到沙旁坐下。
“以前那是为了家族信誉,现在是为了你的命!没有少安,你今晚已经是一具尸体,或者是比尸体更惨的玩物!至于食言,只要能保住我明东海女儿的命,哪怕被全天下耻笑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又如何?”
“你不可理喻!”
“我恨死你了!”
房门重重摔上。
明东海长叹一口气:“英雄救美这种老掉牙的桥段都上演了,怎么你们俩的关系反而更僵了?你是榆木脑袋吗?这时候不应该趁虚而入,搂着她安慰一番?”
“得了吧。”
江少安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上,把脚翘到了茶几上。
“为了配合你演这出戏,老子又是铁头功又是当保姆,腰都要断了,结果呢?”
“那个王自成招了?”
“招了。”
“秦俊。秦家那个所谓的谦谦君子。”
“呵……”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确认的那一刻,这位江城巨鳄终于露出了獠牙。
“秦家好得很。既然这小崽子不知死活,把手伸到了玲珑身上,那就别怪我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他转头看向江少安:“秦家在江城根深蒂固,商场上的事我来,但那些暗地里的勾当……少安,这也是你要履行的义务。”
“凭什么?”
“我又不是你家打手。再说了,还没成婚呢,那丫头也不算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蹚这浑水?”
“就凭这个。”
明东海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这就是你要的聘礼之一。解决了秦家,不仅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也能让玲珑那丫头看到你的本事。女人嘛,总是崇拜强者的。”
江少安瞥了一眼文件,没有接。
“秦俊只是个幌子。今晚动手的,还有三清的人。”
明东海正在倒茶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水泼在虎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三清……”
“那些老怪物竟然还没死绝?看来当年江家的事,他们还没肯罢休啊。”
“所以,别拿什么聘礼忽悠我。”
“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