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壮汉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此刻正义感爆棚,狞笑着把手里的酒瓶在吧台上磕碎,露出锋利的玻璃茬子。
“草!敢在我的场子欺负女人?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谁说了算!兄弟们,给这妹子出气!废了他!”
一群壮汉如同饿狼般逼近,手中的酒瓶、板凳挥舞得呼呼作响。
“慢着!玲珑!你在胡闹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沈娅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一把拉住还在飙戏的明玲珑,脸色苍白。
“快跟我回去!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万一伤着怎么办!”
明玲珑一把甩开沈娅,指着被包围的江少安:
“我不回!今天我就要让这混蛋付出代价!各位大哥,只要你们帮我打断他的手脚,医药费我全包!一个人十万!出了事我顶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光头壮汉眼睛瞬间红了,怒吼一声,手中的半截酒瓶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江少安的天灵盖。
“去死吧!人渣!”
沈娅那即将冲出口的惊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并没有预想中鲜血横流的惨状。
那足以给普通人开瓢的厚底威士忌酒瓶,在触碰到江少安额头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百炼精钢,瞬间粉身碎骨。而那个男人,仅仅是脑袋微微晃了一下,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明玲珑原本还在假哭的嘴角抽搐着僵住,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整个人都傻了。
这混蛋练过铁头功?那是酒瓶子,不是泡沫做的!
江少安眉头紧锁,抬手在间胡乱抓了两把,抖落一地晶莹的玻璃碎屑,语气里满是不爽。
“啧,现在的流氓打架这么没讲究?打人不打脸,那是小爷刚抓的型。”
“草!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光头壮汉也被震住了半秒,但随即恼羞成怒,一声暴喝。
剩下的七八个打手如梦初醒,瞬间一拥而上,手中酒瓶高高举起,如同雨点般在这个狭小的吧台角落落下。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此起彼伏,江少安就像是一根人形立柱,任由那些酒瓶在自己脑袋上、肩膀上炸开。
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四处飞溅,将那件借来的高定西装淋得湿透。
几轮猛砸过后,江少安依旧稳稳坐在高脚凳上,只是那一头原本还有些造型的乱,此刻彻底成了落汤鸡窝。
周围看戏的客人们一片哗然,有人甚至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我去,这哥们儿演杂技呢?”
“这酒瓶是道具吧?糖做的?一点血都不见?”
“绝壁是演戏!现在的苦肉计成本都这么低了?”
听到周围的质疑声,江少安缓缓站起身,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目光阴恻恻地盯着那个光头。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别动我的型?”
光头被那眼神盯得心里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里握着的半截碎瓶颈微微颤抖。
“你……你装什么神弄鬼……”
话音未落,江少安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吧台上的一瓶未开封的黑方已经在江少安手中划出一道残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爆头,我也送你们一个。”
一声闷响,光头壮汉,双眼翻白,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血!是真血!”
人群中爆出一声尖叫,原本以为是演戏的看客们吓得连连后退。
剩下的几个打手见老大瞬间被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