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啊!”润叶妈看着放在窑洞路中间的袋子,踢了一脚问道。
“哦,少安娃不是在化肥厂工作嘛,他们厂里的化肥票,他给咱们买了一些,自留地追肥够用了。”田福堂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诶呀,肥料啊,那可太好了!给少安娃钱没有?”润叶妈说着就要打开看看。
“给他甚的钱?他和咱们家润叶的事儿,额还没说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额给他甚的钱?”田福堂说道。
“那不一样,少安才工作,咱可不能占他的,要不然以后润叶说话都短气。”
“嗯,好吧,下次润叶回来,让润叶把钱带给他。”田福堂点了点头,不过心里那叫一个得劲儿,他不在乎东西多少,他在乎的是孙少安把他当回事儿了,没落下他。
化肥一分三份,田福堂家一份,兰花家一份,还有一份是给他们自己家的。
而且,送化肥的是谁?王满银啊,这要是孙玉厚,放下以后客气两句就走了,王满银可不会老老实实,他办这种事儿,绝对是漂漂亮亮。
还顺便说了一句:少安要在那里分房了,分房以后,就会让他爸找媒人来提亲。
还说少安和润叶岁数都不小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
“舅子,这次……”
王满银话没说完,孙少喜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了。
“想都别想,你要是这样,干脆咱们也甭去罐子村了,反正猫蛋、狗蛋你也见到了,咱们连夜就走……”
孙少喜还能不知道王满银家想干什么?他又是旧事重提,想要不去跟车。
“别别别,额这都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姐了,心里恓惶的紧,额还是先回家看看吧,先回家看看!”
说完王满银背着三十多斤的化肥,飞快的跑了,连身后猫蛋、狗蛋的叫声都没理会。
“明天一早你要是不过来,我可去罐子村抓你啊。”孙少喜说道。
“我肯定早早的就来!”王满银这时候已经跑出去五十多米了。
孙玉厚目瞪口呆:“这个逛鬼,刚才抗了三十多斤,跑的飞快?
少喜,你给他吃了什么了?他怎么还干活了?”
“嗨,他呀,就是短练,小时候没挨打,我现在给他补上了,你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跑二里地,嘛事儿没有……”
孙少喜毫不在意的说道。
……
第二天天刚亮,孙少喜正在洗漱,王满银和孙兰花就过来了:“舅子,舅子,额没来晚吧。”
“没晚,没晚,正好要吃饭呢,走时候带点儿咸菜和糖馒头,水也要多带点儿。
这一路上,可不一定都有宿头,咱们是跑到哪里算哪里,早点儿回来,早点儿完事儿。
姐,你也过来了,正好,这个给你,是姐夫的工资,虽然累了点儿,但是钱还是没少赚的。
剩下的这十几块,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姐啊,可千万不能给姐夫钱,要不然他找机会跑了,那可就麻烦了,这次没给他钱吧?”
孙少喜从兜里掏出四十块钱整的,还有零零碎碎十几块钱,递给了孙兰花。
“这么多?这得把你姐夫累成什么啊,少喜啊,你姐夫从来没干过活,可不能太累啊,你能不能……”孙兰花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