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个笔记,少安现在用着还有些看不明白,可以让他师父参考一下的。
这都是小事儿,不过有一件事儿我挺头疼的,我这个弟弟岁数也不小了,也有个准婆姨,就在咱们旁边儿的小学教书。
是咱们原西县副主任田福军的侄女。
可是人家爸话了,这没有房子不结婚,这边不结婚领不到房子,你看,这事儿就卡在这里了。”
“这,不好办啊!”厂长思考了一下说道。
不好办!这就是能办啊,只是不好办,那就好办了。
“这什么规矩,按规矩来就成了呗,有什么不好办的?我这人刚从战场下来,就会直来直去,有什么要求您说就是了。”
“这事儿吧,说难办难办,说好办也好办,等过三个月以后,有个集体考试,师父推荐就可以考,考过了就是修理工,到时候就有资格分房子了。
第二件事儿就是排队了,这排队虽然是排队,但是要是实在着急,可以插队换一下位置嘛,不过需要意思一下,一人给个百八十的,就够了。
我那天看了一下,你们家少安如果现在排队的话,前面还有五个人。”
孙少喜……
不就是五百块钱嘛,你看你这说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孙少喜拿出五百块钱,当着他的面塞到了烟盒里。
“那就劳烦您了,我这人,最守规矩,没多有少,一盒烟,给前面排队的同志们散一散。”
孙少喜说道。
“好说,好说,我这就找二班的班长,让他带着孙少安同志突击培训一下。
成为初级维修工很简单,就是机器简单的维护和保养,修理需要中级工才能独立完成,那个要困难一些。
你放心,这二班的班长虽然手艺不如一班的班长,但是教徒弟绝对不藏私。
我也是看一班的班长手艺好,才让孙少安同志拜师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这样的人,真是抱歉啊……”
孙少喜还能不知道?这笔记本只是一个诱因,还有一层就是孙少安根本就没给师父送什么礼。
这事儿怨孙少喜了,孙少喜根本就没想到送礼这事儿,他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啊,他怎么知道当徒弟还要送礼啊。
至于孙少安,或许知道,但是他穷日子过惯了,他认为孙少喜给他找这个工作都够艰难的了,怎么还能让哥哥掏钱给送礼啊。
师父看,不送礼也行,你这个笔记让我看看,也好好研究一下,孙少安没给研究,这事儿就有点儿不讲理了。
于是,就生了上面的事儿。
孙少喜了解以后,知道错不在人家那边儿,但是也不能认输啊,于是就只能拿钱说话了,顺便解决一下孙少安的住房问题。
其实,提前分个房子而已,哪用得着那么多钱啊,还不是安抚一班的那个师傅的。
……
“走了!王满银!领路,去李家屹崂,咱们走西边儿那条线,同志们,加把劲儿啊,咱们把化肥送完了,就去跑供销社的单子了,谁跑长途,到时候来我这里报名啊。”孙少喜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