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没去看,他们俩一个十八了,一个都二十四了,都是大人了,还用我看什么啊。
等过几天我去化肥厂拉化肥,到时候去看一下少安。
少平礼拜天都没去看兰香他们,我去看他干嘛?”
“有人告诉少平你们在那里吗?”
“没有啊!”孙少喜说得理直气壮。
孙玉厚……
额真想锤死你!
……
孙少喜开着车,看着旁边儿半袋子晒干的红枣,碎念念的说道:“没见过这样的,我一个当哥的,难道还去看他一个弟弟?
粮食给了,钱给了,要不要我还喂到他嘴里啊。”
很快,车来到了石圪节公社,大集上人山人海,各种家禽、家畜的叫声,骡马嘶鸣,还有说话声……
嘈杂的很!
这去哪儿找王满银啊!
孙少喜在大集上匆匆忙忙的走着,想着王满银既然是来卖老鼠药的,肯定要找个好地方……
正走着呢,忽然听见“呛”一声锣响。
孙少喜一转头:嘿嘿,这不巧了嘛!
孙少喜正看见王满银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手里拿着个锣,身后的摊子上上放着红纸包和绿纸包。
“同志们,听额说,老鼠的危害实在多,爬你的床,上你的炕,咬坏了你的的确良!
你的确良贵不贵?”
“贵啊!”
“冬咬棉它夏咬单,五月六月咬汗衫,东屋跑,西屋跳,咬棉裤它拽棉袄,弄的满身全跳蚤。
上个集,额没来,老鼠上他家锅台……台……台……台……
少喜?”
孙少喜看着王满银在圈子里卖力的吆喝着,慢慢的挤进了圈子,就这么抱着胳膊,看着王满银。
这小子,可以啊,江南皮革厂倒闭了估计就是他们这群人弄出来的。
“卖啊,继续卖啊!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还卖耗子药,信不信我把耗子药全灌你肚子里去?
我看看你是蹦三蹦还是当场玩儿完。
行了!大家想买药就去拿吧,多少钱和这边儿这个托说,记得拿红纸包的,绿纸包的是土面子,假药。”
孙少喜说着把旁边儿的托拽了出来,放在了场中,然后拽着王满银的后脖颈子直奔远处的卡车。
“少喜,少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这样,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王满银慌了。
要是孙少安来抓他,他还敢跑一下,因为孙少安顶多锤他一顿,不能下死手。
但是孙少喜他可就不敢跑了,因为他真下死手啊,他要是敢跑,砖头、木棍、石头……
地上有什么,什么就有可能飞过来,他怎么敢跑?
虽然不敢跑,但是求饶还是得求,要不然他怕孙少喜真把他两条腿打断,免得他瞎逛。
“呵呵,你错个屁啊,你是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行了,这次找你是好事儿,别想东想西的了,给你找了个车队临时工的活儿,跟车指路。
这几天我要去各村送化肥,周围村的路我不太熟悉,你跟着我指路,工钱虽然不多,但是管吃管住。
我已经去了你家一趟了,我姐把衣服都给你收拾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