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钟同志来到了石圪节公社,这原西县是他的老家,几十年不变的风景,放眼望去,全都是黄土高原。
一起风,那就是漫天的黄沙,就这么一块贫瘠的土地,让多少外出的游子牵肠挂肚啊。
这原西县也真是拿不出什么来了,一个老汉拨弄着三弦儿,唱着信天游,石钟听的是那叫一个……
哎!
石钟正想叫停,外面传来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声音。
“羊个肚的手巾,三道道蓝……呜呜呜……”
刘跟民捂住了孙少安的嘴:我这不是没病找病嘛。
原来,田福军到底是被李登云一顿穷追猛打,弄了个停职反省的结果。
刘跟民怕有人拿着田福军写条子搞事情,所以把孙少安叫过来交代一番。
孙少安脸色沉重,没想到因为一个二流子姐夫,福军叔那样的好干部都给搭进去了。
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门路啊,这……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有一个轿车。
“这公社来大领导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嘛,这车肯定是大领导才能坐的车啊。”孙少安说道。
“是咱们省里的领导,石钟同志来咱们这边视察,徐治功主任和白明川主任正在陪着……
诶!少安,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找大领导给福军叔求个情。”
孙少安说道。
“求什么情?你这是添乱!你一个小队队长,和人家差着多少级呢?你还去。”
“我豁出去了!”说完,孙少安转头就往里面跑。
刘根民看着孙少安的背影差点儿没“嘎嘣”一下死在那里,我这不是屁股拔火罐,没病找病嘛。
……
“外面是什么人啊?”石钟皱了皱眉头。
里面话了,刘根民没有办法,只能让孙少安进去了。
石钟一看到孙少安就笑了,并且坐直了身体:“好你个孙猴子,刚才找你你不来,现在又在外面唱信天游,你是什么意思?”
石钟笑呵呵的看着孙少安。
这下不光孙少安愣了,旁边的几个领导也愣住了,就站在旁边的李向前没愣:“大领导,这位不是我师父孙少喜,是我师父的双胞胎弟弟,孙少安同志。”
“大领导,也认识额哥?额哥的脾气可是暴躁的很,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额替额哥给您道个歉,额给您端一个!
这还没有额的杯子,额就用这个吧。”
孙少安拿起旁边的一个茶缸子,倒上酒,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今天,我和他们谁都没喝酒,和你端一个!”石钟说道。
“诶呀,你这么大个领导,能和额端一个,是额的荣幸啊,额在给您端一个!”
孙少安又端了一个。
这可就已经喝了两茶缸子了,这一茶缸子下来,孙少安这人喝一半,衣服喝一半了。
石钟又陪了一个,然后看到孙少安的样子,这小子,好像没有他哥孙少喜能喝。
“行了,小伙子,你叫孙少安是吧,是那个孙猴子的弟弟,我看你就这么冲进来,这是有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