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他们两个除了吃还能干嘛?走吧!今儿大哥家吃白面馍,纯白面的!
是大哥从黄原市带回来的富强粉,白的很,和雪一样白……”
随着孙少喜的描述,孙卫红的眼睛闪着亮光:纯白面啊,自己长这么大都莫吃过呢!
……
家里,兰香从厨房回来了,孙玉厚看了一眼:“你们在伙房折腾个甚?”
兰香说道:“大哥弄了一大盆的白面,用甚城里人用的东西的面,说要蒸一顿纯白面馍。
一个黄面馍都莫做,说爸你把好吃的要么给奶奶,要么给娃娃,自己连一顿纯白面馍都莫吃过,今天要让爸吃一顿纯白面馍,吃到饱,吃到撑。”
“胡扯!你奶奶吃细粮好消化,娃吃点儿细粮长身体,额吃细粮干甚?
你大哥还在厨房,额去看看……”孙玉厚起身要过去。
“大哥说去找宿头了,正醒着面呢,一会儿回来他蒸。”兰香说道。
“额去烧火,等他回来。”孙玉厚起来,向厨房走去,这兰花哭哭啼啼,他也是有些恼了,躲去了厨房。
这时候,孙少安从田福堂那里回来了,他连田福堂的样子都没见到。
“少安,咋个样了?福堂叔说你姐夫能不能放出来?”兰花立刻问道。
“福堂叔去公社开会了,就莫在家!等明天额坐大哥车去一趟县里,找润叶她二爸。
姐,你莫恓惶了,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放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以后可不敢再乱逛了,要是再被抓住,那可就没脸去求人了。
诶?爸和哥呢?”
“你爸去那屋烧水去了,你哥说去找宿头!”
听孙少安这么说,兰花也松了一口气,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放王满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啥?找宿头?坏了!哥能去那里找宿头,十有八九是去二爸那里了,到时候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额得赶紧去看看!”
说完,孙少安就跑了……
听孙少安这么一说,马秀芳也慌了:“去找你爸跟着一起去看哈……”
“不用!妈,你看大哥那行李,叠的都和砖块似的,二爸家也就比田二家干净点儿,他怎么可能住那里。
最多也就把卫红他们接过来吃顿饭。”
几个人想想也是,这时候,奶奶开口了:“安安呢?又去干什么了?喜喜呢?又回队伍了?怎么不说个话啊。”
这时候,徐治功和金俊山来了,为的就是来探探孙少喜的底,看看孙少喜这次回来是干什么,是转业了,还是探亲。
要是转业,问问转业到哪里,要是探亲,什么时候走。
金俊山是不愿意来的,这孙少喜太混,谁都敢打,一个村的男人里除了他爸和田福堂、田福军两兄弟以外,就没有他没打过的人。
徐治功不知道,但是听说孙少喜那一身的军功章了,他也有点儿眼晕。
“玉厚老哥,门口的大汽车,是喜娃子开过回来的?怎么没见喜娃子人啊。”
金俊山先说道。
“哦,说出去找宿头了。”孙玉厚想着自己女婿那件事儿呢,哪有工夫和金俊山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