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爸,二妈,别来无恙啊,咱们这得有将近六年没见了吧,一见面儿你们就借衣服,你觉得这好吗?
另外,别认错人,我是孙少喜!不是少安,怎么样?清醒点儿没?这衣服你们还借吗?
想借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借?我不知道你要借,我又不能强借给你。
你要借嘛?要嘛?要嘛?你们怎么不说话?”
说话?这俩人都翻白眼儿了,都看见太奶了,还说话呢,再过一会儿,都得直接送了?
慌乱中,他们也听出来了,这不是少安,是少喜。
孙少喜,那个谁都不怕的孙少喜,他怎么没死?怎么还活着回来了?
“噗通!”
孙少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撒手,把孙玉亭和贺凤英松开,俩人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这忘了,二爸,二妈,这也怪你们啊,你们为什么不早说?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啊!”
孙玉亭……
贺凤英……
你掐着脖领子,一点儿空气都没给我们留,我们说的出来吗?
(诶,捧油,打架的可以,空气的给一下嘛。)
这俩人,不是一般的怕死,就刚才孙少喜那一下,他们俩都不敢说话了。
“二爸,二妈,你说你们俩,这不是自找罪受嘛,幸亏我这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时间长了,当年我用这招,可掐死过不少呢。
二爸,二妈,你不会怪我吧,对了,我这都到门口了,不让我进屋坐坐吗?”孙少喜笑着问道,但是在孙玉亭眼里,无疑是恶魔的微笑。
贺凤英没见过孙少喜几次,虽然知道他脾气暴躁,爱打人,但是她没想到,这哪是打人啊,这简直就是杀人。
“咳咳咳!少喜是吧,额现在可是妇女主任,你……”
“哦,我在谅山战场刚下来,集体一等功一次,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四次,也算是战斗英雄吧,你还想说什么?”
孙少喜笑呵呵的说道。
“少,少,少喜,别听你二妈的,咱们屋里坐,屋里坐。”
孙玉亭把孙少喜请进了屋子。
孙少喜一进窑洞就眉头一皱,味儿就别说了,鞋都露脚指头,不知道这满屋子的脚臭味是从哪里来的。
估计这味儿都把窑洞沁透了,就这窑洞土,刮下来一层当肥用,最低能肥五亩地。
都特么能当好大粪使唤了。
炕上的席子全都是洞,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土,炕上的被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上面那厚厚的一层油泥,弄的被褥和油毡纸一样,黑漆漆油腻腻。
孙少喜进来以后,孙玉亭连忙说道:“卫红、卫樱、卫国,来认人,这是你少喜哥,少安的双胞胎大哥,以后可不敢认错了。”
“少喜哥好!”
“少喜哥!”
“诶诶!好!好!”孙少喜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