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喜说道。
“吃商品粮好啊,吃商品粮好啊!家里不用你拉扯,自己把光景过好了,爸就高兴了。”
孙玉厚站在那里,看着孙少喜指使孙少安过去帮他卸车。
“来!再来!再来……”
“哥,成不成啊!可不敢再来了,太多了,太多了!勤来几趟,勤来几趟……”
屋里兰香听到外面儿的动静,出门一看,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大汽车。
又仔细一看,爸孙玉厚就在那里看着车,抽着烟,于是就走了出来:“爸,姐夫的事儿咋样了?”
“哎!你姐咋样了?”
得,孙兰香知道了,这肯定是没办成啊,要不然不会问这个。
“哭着呢,恓惶的很!猫蛋狗蛋也跟着哭,妈在劝,奶奶以为俺哥出事了,也跟着哭,刚劝好。”
兰香回答。
这时候,孙少喜扛着三袋子玉米面,两袋子白面,从车后面绕了过来。
“诶!这是甚啊,抗这么多,你把车也扛咱窑洞去多省事!卸下点儿,卸下点儿。”
说着,孙玉厚就要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放哪?这是兰香吧,那么一点儿,长这么大了?知道额是谁不?”
“大哥?”兰香想了想说道。
“诶,还是兰香,那么小就记得大哥,少平这个瓜娃子,额在学校闹了半天,他才敢过来认额。”
“别唠了,赶紧进来,扛了那么多东西,还和没事儿人似的。”
孙玉厚说道。
“走,兰香,粮食放哪?”孙少喜问道。
“大哥,这边,大哥,这些是粮食?”
“嗯,我这次拿回来六百五十斤的苞米面,三百五十斤的富强粉,走,先送到厨房!”
孙少喜一趟一趟的倒腾着东西,孙玉厚先是惊讶,然后是惶恐,最后麻木了!
当孙少安扛着一大包棉花下来的时候,孙玉厚彻底麻木了。
孙少喜看出了孙玉厚的惶恐:“爸,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血里火里滚过来赚下的,还有一些是我们领导知道我转业回咱们西原县,知道咱们家这边条件不太好,给我凑的。
不用担心,这里每一粒粮食,每一块布,都经得起查!”
这时候,孙少喜和孙少安跟在孙玉厚的旁边,走进了窑洞。
“奶奶!”孙少喜先来到了奶奶旁边,喊道。
“我耳朵听的见,不用这么大声,我的安安回来了,还真当兵了,没受伤吧。
诶?兰香,兰香,把润叶给我买的眼药水拿来,我怎么看着是两个安安呢?”
奶奶看着孙少喜和孙少安,还以为自己看重影了呢。
“奶奶,额才是安安!”孙少安说道。
“奶奶,额是真的,他是假的,他是猴子变的,不信奶奶您念个紧箍咒试试。”
孙少喜在那里逗奶奶开心。
“你是,额的喜喜?诶呦额的喜喜啊,你才回来啊,是你把白狗子打跑,把安安救回来的?
还走不走了?不去打仗了吧!好好在家过安生日子吧,等不闹腾了,再说一房婆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