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她和她奶奶一样,自私的很,甚至连处对象这事儿,都没和家里说过。
小当和槐花听说是奶奶死了,当然要都过来了。
到了医院,贾张氏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昏迷不醒。
“妈,奶奶什么时候醒啊?”小当问道。
“妈,我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不去,是要扣工钱的。”槐花也说道。
“这可是你奶奶,大夫说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在什么地方工作,连丧假都不给?就没有这个道理……”
“妈,现在都是个人的买卖,哪像您那时候啊,工作不顺找厂长,心情不顺找工会。
现在人家就九个字: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谁管您心情啊,还丧假,我工作那地方,这丧不是自己的,都得去上班!”
槐花抱怨道。
“那这个班就非得上?换一个……”
“妈,看您说的,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换一个还是这样,另外妈,您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我了?
您知道我现在有没有钱花?过的怎么样?受没受委屈?您都关心过吗?
我也想不干,可是不干我连饭都吃不起。
妈,人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我这还没嫁人呢,您就把我给泼出去了啊。
是,谁让我不是哥哥一样的男孩儿呢,不能给您养老送终……”
槐花装作满肚子委屈的样子,她是怕她妈让她均贾张氏的治疗费。
明明是她赚了钱,不想回家,让她这么一说,变成了她没人管,只能在外面给人家打那种心情不顺、没有假期、满肚子委屈的工了。
“呜呜呜,妈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你们两个不管怎么说,还能养活自己呢,可是你哥出来都三十多岁,将近四十岁了,我要是不顾着他点儿,他连媳妇都不好找。
贾家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儿了,如果他不结婚生子,我到死都闭不上眼睛,我怎么和你们死去的父亲交代啊。
你们两个是好样的,妈知道,可是妈只能帮一个啊,也就只能挑一个最困难的帮了,妈对不起你俩啊。
妈给你们俩跪下了……”
秦淮茹这下绝了!
这玩意在津门有个专门儿的词,叫耍青皮!她这一跪,不管以前干过多么混账的事儿,从她跪下的那一刻起,小辈就理亏三分了。
跪下的是她,但是在道德制高点上立住的也是她,制裁的却是你。
她这一跪,不明真相的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因为你一个小辈让老人给你跪下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耍流氓啊。
果然,这一下小当和槐花都受不了了,连忙过来把秦淮茹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