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王铁锤,白云峰都有一种折寿的感觉,再问一阵儿,他都怀疑他会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道歉?行吧,我原谅你们的道歉了,干点儿正事儿,时间等于生命,浪费别人时间那就是谋杀,一寸光阴一寸金懂不?
我这一小时和你的一小时能一样吗?我这一小时可是足足六十分钟呢。”
白云峰……
谁一小时不是六十分钟啊!
不过白云峰不敢多说了,他怕他再多说一句,又要给王铁锤道歉。
继续翻资料,问王铁锤一些问题,王铁锤这里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往外派试验车,是王铁锤想的方法,但是办理都是李怀德办理的。
王铁锤自己本身副厂长级别,够配车了,但是自己开的还是试验车呢,每个月还要写五百字的报告。
写这个车的优、缺点,以及改进方案或设想,一份不落,有不少还被采纳了。
本来该住干部楼的,但是他以家里有私房为由,拒绝了分配,那时候看是有点儿傻,但是现在都腾退呢,傻人有傻福啊。
工人们没什么油水,限时搬出去也就罢了,你这么大个领导,房屋的折旧费,你要给点儿吧。
家具呢?里面的摆设呢?那些摆设,有的可拿出去砸了,你怎么弄回来?
继续找王铁锤的麻烦~那个不是,是找王铁锤的工作失误,结果这俩人越问越心梗。
再问下去,怕是要给王铁锤奖了,这简直是劳模啊。
和红色老区搞互帮互助,给当地打了很多口井,解决了吃水、用水难的问题。
送了很多拖拉机,解决了当地肩扛手扳的实际困难,从那里拉回了滞销的农产品,解决了轧钢厂这边供应的缺口。
组建维修队,并且亲自去了两次,送技术,送零件……
人家那边儿下有万民感谢信,上有当地领导的表彰,你说这事儿是错?
那可就是纯栽赃了,你说错,人家也不干啊。
这时候,唯一一个可以拿来暂时当错处的就出现了。
“王副厂长,在今天以前,你有二十六天不在岗,并且从仓库里拉走了五百八十顶帐篷,一百吨粮食,帐篷虽然拉回来了,但是粮食一点儿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这对轧钢厂意味着什么?”
“先,那粮食是从公共仓库紧急抽调的,一百吨粮食看起来很多,但是算下来,也就是轧钢厂和附属工厂四五天的量。
这次地震,厂里停工一个礼拜,这些粮食根本不算什么。
当时丰南一带受灾严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作为四九城数的上号的大厂,经开会决定,我们要做个表率。
另外工农兵历来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我们不能冷眼旁观,所以,我们在不影响轧钢厂以及附属工厂生产的基础上,我亲自带着车队前往丰南一带救灾。
当时厂里厂长不在,救人如救火,事急马行田,我这个副厂长只能扛起来了。
字虽然是我签的,但是开会时候已经通过他们讨论了,这是当时的会议记录,我可不是不民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