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关关和何立春躺在窑洞里的炕上,水缸是空的、锅灶是冷的、柴火是没有的……
不过,俩人谁也不想动了,浑身上下腰酸背疼,胳膊抬不起来。
另外,俩人看了一眼粮食~吃什么啊,这棒子面他们俩长这么大都没吃过,根本不想吃啊。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俩字:睡觉。
得,俩人直接躺在了火炕上,睡一会儿,睡一会儿起来再做饭,结果俩人躺在炕上,等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二天俩人更是浑身酸痛,起都起不来了,还是万喜堂过来敲的门,吓了一大跳。
本来万喜堂想叫他们两个上工来着,可是看他们俩现在的样子,这是生病了啊。
赶紧过来一看,不是生病,就是昨天累到了,今天饿到了。
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他们,给他们蒸了点儿棒子面窝头,又揪了俩辣椒,炒了个土豆。
王关关和何立春起来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想让万喜堂也在这里吃,万喜堂摇了摇头:“谁家粮食也不多,你们吃吧,等身子骨好点儿了,和村里的婆姨们去后山捡点儿柴火。
别自己去,有狼!”嘱咐完,万喜堂走了。
俩人拿着棒子面儿的窝头,吃了一口,眼泪就下来了,俩人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啊,嗓子眼都细了,到嘴里嚼嚼嚼,到嗓子眼咽不下去了。
“立春啊,是哥不好啊,让你遭罪了!”王关关后悔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王铁锤要强调一下:何立春把命运交给你选择,你承受的住这份信任吗?
俩人终于吃完了这一顿艰难的饭菜,何立春说了一句:“哎,听槐花说,他们家到他哥下乡那年才没有棒子面儿的,三大爷爷家一直到现在还吃棒子面儿呢。
咱家可一直没吃过,听雨水姑姑说:就是挨饿那三年都没吃过,当时姑姑说的那叫一个自豪。
我还以为不就是个吃食吗?能难吃到哪去?现在我算是知道姑姑的骄傲来自哪里了,这确实值得骄傲。”
“可不是嘛,我就不该来啊,不过这小当真该死!”
“许大茂也该死!挺大个人了,找咱们麻烦。”
“哎,行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活吧,就这点儿粮食,我看够呛能坚持仨月,咱先想办法参与劳动,然后屯点儿粮食吧。”
王关关摇了摇头说道。
“还有看书,大伯说让咱们俩好好看书,我看书纯粹是浪费时间,关关哥您不一样,冉老师都说您是那块料,您不能落下。”
何立春说道。
何立春是孩子里最不想看书的,看菜谱,他能边看边在心里预演,看书,拿起书,马冬梅,放下书,马什么梅?又看一眼,马冬梅,放下,什么冬梅?
孩子们又都看书,他不想破坏氛围,也只能咬牙硬撑着,他这次和王关关来下乡,也不是没有躲学习的想法在里面。
王关关看了看堆在墙角的乱七八糟的口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