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但凡桑洛在留心点,就一定会现章庭之明显乱了半拍的匆忙脚步。
废话,只要回想起桑洛方才席间的那个嗔怒回眸。
他今晚要是还和桑洛躺在一张床上,背靠着背,他今晚还能睡吗?
明早不得凌晨起来就洗床单?!
章庭之都有些觉得自己下流了。
他怎么能对他的协议结婚的对象产生这种想法呢。
简直可耻!
毕竟一年之后,俩人就要分开,他可不能耽误人家女同志。
不行,他得控制自己,最好还是先和桑洛分开一阵为好。
桑洛钻进东屋。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是换了个地方,还是因为什么。
思绪竟然一点点回到了从前。
前世,她跟着林清远去了大西北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拎着大包小裹,跟着一个男人,去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不过,林清远没有章庭之这么贴心。
大部分行李,都是她自己搬的。
大西北是真苦啊。
漫天黄沙,茫茫戈壁,住的是挖出来的地窝子。
地窝子很简单,就是从地上掏了个坑,顶上搭几根椽子,糊一层泥巴。
因为倒了好几趟火车,折腾到了地窝子,桑洛这才现,两人的被褥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林清远很是生气,了好大一顿火,狠狠地给桑洛数落了一顿,告诉她,让她冷静冷静反省反省。
可自己却拎着他的东西,去了同事那凑合了。
就给她一个人扔下了。
地窝子的门,关不死,她压根不敢睡。
还有,西北这边,早晚温差大。
中午头热得烫人,可晚上却能冻死个人。
桑洛就这样,裹着衣服蜷缩在地窝子里不敢睡,冻得鼻涕直流。
三天!
她熬了三天。
才从附近好心的大姐那知道,可以和附近的老乡换东西。
林清远这才回来。
……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前世的她,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吗?
处处都是漏洞,她怎么硬是没看出那个人的不好呢?
睡吧,已经重新开始了,她不该再去想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