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淡淡的,越尧有眼力见的默默闭上了嘴。
但他没闭多久。
“父亲。”
越尧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觉得你刚才那话说的不对。”
越啸挑眉。
“哪里不对?”
越尧认真的说:
“母亲做那些夹的时候,可开心了,她一边雕一边哼歌,有时候还会拿起来对着光看,笑的眼睛都弯了。”
他顿了顿,歪着脑袋好像在回忆什么。
“有一次我来找母亲,她正在雕一朵玉兰花,雕着雕着,忽然停下来,把那个半成品举到窗边,对着阳光照了半天,然后她就笑了,笑的特别好看。”
越啸沉默了一会儿。
越尧继续说:
“还有一次,母亲做了个新的样式,拿给我看,我说好看,她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场就要送给我,我说不要,她还非要塞给我。”
他抬起头,看着越啸。
“父亲,我从来没见过母亲那么开心。”
越啸看着他。
“你也知道这事?”
越尧点点头。
“知道啊,母亲还送过我好几只呢,让我送给同窗的姐妹。”
“上回我送给李侍郎家的妹妹,她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第二天她姐姐就跑来问我还有没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王尚书家的表妹,赵将军家的女儿,孙翰林家的……反正好多人都问过,我说是我母亲做的,她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父亲,你还记得上次夜市母亲带的夹吗?那就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看吗?”
越啸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月白色的衣裳,白玉的夹,东珠的耳坠。
她站在烟花下,仰着头,眼睛被映的亮晶晶的。
敢情全家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也不是生气,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你天天路过一片园子,从来没进去看过。
结果有一天忽然现里面开了满园的花,所有人都进去逛过了,就你还在门口站着。
越尧看着他的表情,小声说:
“父亲,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所以不舒服?”
越啸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越尧继续说:
“可是母亲也没瞒着你呀,是你没问,你天天在书房忙,母亲在院子里干什么,你从来不过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母亲说,这叫相敬如宾。”
越啸的眉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