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幕僚竟是径直点出了启王所做过的恶行,但这些过往又成了此刻最好的理由。
&esp;&esp;老二启王更是哈哈大笑,似乎是将自己所有的算计都当做了荣誉。
&esp;&esp;“好一个清君侧!”
&esp;&esp;“本王这就去帮父皇清理门户!”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对门外沉声低喝:“传令!子时三刻,兵发皇城!”
&esp;&esp;闲散王爷不想为帝(10)
&esp;&esp;王彩灵趴在临街的窗沿上,小小的身子努力向外探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esp;&esp;作为穿越者,她显然并不如同身体年龄那般稚嫩无知。相反,由于穿越而来,她的灵魂在感知层面也有了一定的增长和进化,往往对外界异常,会有着比成人更为敏锐的感知。
&esp;&esp;“爹,”王彩灵转过头,小脸上没了平日的活泼,眉头也微微蹙起,“您不觉得今天外面怪怪的吗?”
&esp;&esp;她看向站在书架前整理书册的青年。
&esp;&esp;王鸣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手中书,走到王彩灵的身边,目光也随之投向窗外,轻声问道:“灵儿是觉得哪里怪了?”
&esp;&esp;“说不清楚。”王彩灵努力组织着语言,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外面,“就是感觉街上骑马跑过去的人比以前多了,而且行动还很急。”
&esp;&esp;“隔壁的隔壁的林叔家,往常这个时候,家中都是灯火通明的,今天却早早地熄了灯。”
&esp;&esp;“还有……您仔细听听。”
&esp;&esp;王彩灵竖起耳朵,王鸣也跟着凝神细听。
&esp;&esp;远处,皇城方向,似乎隐隐传来了一种沉闷又持续的喧嚣声,像是很多人在奔跑呼喊,又像是金属在碰撞击打。
&esp;&esp;只是这一切都被厚重的宫墙和遥远的距离模糊了,化作一种沉闷的背景噪音。
&esp;&esp;这声音比不上夏季蝉鸣的高分贝聒噪,却一直在耳边若有似无,就像是晚上始终找不到身影,却总能听到嗡嗡声的蚊子,叫人心神暴躁,难以安宁。
&esp;&esp;“爹,你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王彩灵没好意思直白说出自己害怕,固然她的身体年龄才四岁,但她成人的灵魂,却不愿屈从于孩童身体的本能畏惧反应。
&esp;&esp;王鸣低下头,看着王彩灵眼中真实的惶恐和疑惑,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担忧,眼神里反而带了一种异常的光彩,像是混合了激动、笃信、乃至隐秘狂热的神情。
&esp;&esp;“灵儿莫怕。”
&esp;&esp;王鸣声音不高不低,却异常清晰:“这不是坏事,是好事,是破而后立!”
&esp;&esp;这份隐蔽又激动的言论驱散了王彩灵的不安,她看见,王鸣的目光灼灼地投向了皇城的方向,隔着无数道墙壁和大街小巷。
&esp;&esp;“你感受到的是压在头顶上几十年如一日的阴云,终于要被狂风吹散的前兆。从今日起,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看着吧,灵儿真正的天命即将归位,我所期盼的即将到来,你所恐惧的乱象也将不复存在,眼下不过只是东阳日出前最后的昏暗罢了。”
&esp;&esp;王彩灵神色茫然,王鸣却走到了远处的桌案前,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有意地滑动着,仿佛在勾勒着未来的盛景。
&esp;&esp;王鸣心中最为激荡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史书上的这一夜,陛下驾崩,二皇子作乱,一切都将加速,直至王爷龙飞九五。
&esp;&esp;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sp;&esp;王鸣的身体因为激动而轻微发抖,那可不是恐惧,而是朝圣者终将面见圣山的狂热与虔诚。
&esp;&esp;……
&esp;&esp;夜幕全然降临,皇帝的寝宫内部,灯火通明,龙涎香的烟雾袅袅盘旋在横梁之间,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令人心惊的死寂之感。
&esp;&esp;丽妃走了进来。
&esp;&esp;她身穿一袭近乎丧服的素白宫装,脸上未施粉黛,额前原本的墨发白了几缕,与身后长发共同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
&esp;&esp;丽妃脸色苍白,长时间的滴米未进显得她面上毫无血色,那一双原本明亮又妩媚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空洞黑红的窟窿。
&esp;&esp;她走向坐在高位的帝王时,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但每一次迈腿提膝,又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esp;&esp;此刻,她的怀中正紧紧抱着一道将小十八以王爷规制葬入皇陵的谢恩表章,原本粉润的指节也因过分用力而变得惨白。
&esp;&esp;皇帝手拿一份奏折,半倚靠在龙榻上,眼神有些飘忽,心思不定的样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