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包厢里的祝奚清却不复悠闲。
&esp;&esp;老二可没有完全否定幕僚的算计。
&esp;&esp;说白了还是想拿他和老四当刀使,只是现在老大才是他的心头大患,暂时不方便出手对付他俩,何况……
&esp;&esp;谁又能说老四对老三真的毫无怨言呢?
&esp;&esp;至少当时举行冠礼的时候,祝奚清亲眼看见,和他一样外在表现得很老实、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老四,在老三被皇帝拍着肩膀夸赞时,眼里流露出浓郁到几乎满溢出来的嫉妒。
&esp;&esp;指不定老四已经开始对老三下手了,只是现在还没传出风声。
&esp;&esp;至于说要不要救老大……
&esp;&esp;祝奚清这辈子兄弟虽然多,但兄弟情实在淡薄。
&esp;&esp;而且依照老二幕僚的想法,谁又能保证老四对老三下手的时候,不会顺带把锅甩给他?
&esp;&esp;准确来说,是老四只要动手,那就一定会把锅甩给他。
&esp;&esp;锅要是扣在他头上,他没及时甩出去,或是快速证明自身清白,狗皇帝也是半点不会去追寻真相的。
&esp;&esp;老登只会觉得他和他娘一个样,自己不行才会被人坑,然后果断放弃,或者顺手将他贬为庶人什么的……
&esp;&esp;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预料到。
&esp;&esp;而要是说告发老二启王……
&esp;&esp;祝奚清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老二的算计。
&esp;&esp;空口无凭,要是再来个诬陷构陷兄长的大锅,那还是死路一条。
&esp;&esp;但要是说现在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可能的。
&esp;&esp;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当闲散王爷,就得预料到别人会将他拉下水的情况。
&esp;&esp;成功避开所有可能,或是顺手报复回去,才是最合理的。
&esp;&esp;祝奚清叹了口气。
&esp;&esp;决定明面上隐忍不发,实际上利用这份信息差保存自己手中力量。
&esp;&esp;“你让人仔细着点儿,别用手碰,用些工具将隔壁厢房客人们用过的餐具全都单独收起,保存起来。”
&esp;&esp;啥别说了,先留个基本证据。
&esp;&esp;在古代是没法验证dna了,但是指纹也是证据,也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就可以给想算计人的老二一个大嘴巴子。
&esp;&esp;祝奚清只是不想登基成为牛马,又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善男信女。
&esp;&esp;再就是,看要不要将计就计。
&esp;&esp;“既然启王认为本王是只能衬托睿王的绿叶,那合该更无能庸俗些,才不负这绿叶之名。”
&esp;&esp;庸王的“庸”,在被老登扣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成为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esp;&esp;就当加强刻板印象了。
&esp;&esp;祝奚清喝了口清茶,放下茶杯后,才低声道:“给北境商队的人传个信,就说近期边关恐有大战,让他们行事多加小心,尤其留意粮草辎重的动向。”
&esp;&esp;有知名酒楼能扬名盛京城,除了早期被各方觊觎的核心技术,即对调料方面的开发和使用之外,还有中后期开通商队后,来自各地的食材。
&esp;&esp;就拿一顿蘑菇宴来说,便会同时用到除贡品外最高品质的蒙古口蘑、云南鸡菌、庐山石耳、通江银耳……
&esp;&esp;想要搞到这些好食材,没点能耐可不行。
&esp;&esp;祝奚清起初也没想到这么长远,只是想着,自己总不能吃的比乞丐还惨,谁知后来为了口吃的就越来越刁钻……
&esp;&esp;总之,既然战事将起,那怎么着也要在乱象中庇护一番自己人,尽量避开那些战乱,以免被波及。
&esp;&esp;再者,要是老大真出了事儿,有这些人在,祝奚清也不必等到朝会谈及后的第二三四五六天才能了解。
&esp;&esp;祝奚清想完了事儿,又和仲旭枫讨论了两句,就离开了。
&esp;&esp;虽然离开前他满脑子都是,老登可真该死啊!
&esp;&esp;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自己过了苦日子,还想让自己孩子也体会同样的痛苦,甚至更加痛苦……
&esp;&esp;祝奚清提着个装满了的食盒回府,他将食盒交给了小福,让他去和府里的另外两个仆从一块吃。
&esp;&esp;接着又继续在池塘旁边逗那群红鲤鱼消磨时间。
&esp;&esp;次日。
&esp;&esp;宫中太监前来宣旨,忽略各种对皇帝的吹捧和格式语言,核心就是边境不宁,陛下忧心。老二启王举荐老大晟王挂帅出征,陛下已准奏。
&esp;&esp;闲散王爷不想为帝(4)
&esp;&esp;太监回了皇宫后,就自觉去找皇帝汇报。
&esp;&esp;皇帝语气随意地问道:“庸王对晟王即将出征之事,有何见解?”
&esp;&esp;那传话的太监跪在地上,回忆着先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