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奚清坐在书桌前,心平气和道:“你就非得让我直说,较之那姑娘的想法,我定然更在乎自己人的想法这种话吗?”
&esp;&esp;逄威和祝奚清对视了一眼后,很快错开目光,随后单手捂住了脸。
&esp;&esp;他感觉有点羞耻,但掌心里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咧开了。
&esp;&esp;祝奚清放任他高兴了几秒才说:“那纨绔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esp;&esp;逄威咳嗽一声,回归正题,“我将那纨绔随身带的财物带去黑市换成碎银,一分为三,两份给了那被强抢的姑娘,另一份给了赵大山。”
&esp;&esp;“之后扒光尸体衣物,给人扔回他家了,一并扔回去的还有那纨绔害死秀才的证据。”
&esp;&esp;“可怜那秀才已经没了……”逄威语气遗憾。
&esp;&esp;逄威说完后又接着追问祝奚清,“早年我入丞相府时,你爹就说过,只要我入府成了你的师父,自此以后江湖一切都和我不相干,而我也不得使江湖人的手段。”
&esp;&esp;“这事你准备怎么交代?”
&esp;&esp;祝奚清笑了一声,“今早我爹上朝之前,我就已经说了所有。”
&esp;&esp;他不忘强调:“是所有。”
&esp;&esp;逄威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发绿,他知道祝奚清说的所有是什么意思,这包括祝奚清已经猜到他会动手杀人的事。
&esp;&esp;兴许九生在他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把那纨绔做过的恶事送到了丞相的桌案上。
&esp;&esp;逄威甚至都能猜到今日早朝会发生什么。
&esp;&esp;无外乎丞相一系的官员对那纨绔的父亲进行弹劾,而那姑娘的父亲也肯定不会吝啬于落井下石,除此之外还有翰林院的张编修……
&esp;&esp;那位纨绔的父亲完了。
&esp;&esp;事实也是。
&esp;&esp;纨绔父亲回到家后,刚准备拿着家法鞭子对儿子大抽一顿,就先看见了赤条条,身上还有许多撕咬痕迹的尸体。
&esp;&esp;那并不是野狗撕的,逄威觉得做人不能太恶毒,让野狗做这种事实在造孽,所以他是用了打磨成狗牙的铁器自己手动弄出来的痕迹。
&esp;&esp;但纨绔父亲不知道,回到家后,看见那幅画面,直接被气晕了过去,被下仆掐人中掐的都出血了,才给唤醒。
&esp;&esp;后面还吐了老大一口血。
&esp;&esp;遂又发现秀才死亡证据的纨绔父亲,更是抖着手,指着天空,气的嘴都歪了。
&esp;&esp;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说自己儿子畏罪自杀,恳求皇上谅解。
&esp;&esp;皇上谅解不了一点。
&esp;&esp;早朝时还只是对这位父亲作出些许处罚,可得知其子畏罪自杀后,那皇帝的脑回路一瞬间就拐到,这畏罪自杀究竟是其子真正畏罪自杀,还是其父大义灭亲,断尾求生?
&esp;&esp;虽然皇帝也知道不可能,如今本国就算不是如日中天,也是蒸蒸日上的状态,中央高度集权,皇帝对京城的掌控力也是很高的。
&esp;&esp;这是事实,但并不妨碍皇帝因自己瞬间产生的猜测而迁怒,尤其是没过多久,秀才姐姐便滚过钉板,告了御状。
&esp;&esp;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引得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esp;&esp;皇帝后面更是亲自看了那已故秀才考取功名时的八股文。
&esp;&esp;心中笃定,这位秀才将来再入考场,秋闱中举,不在话下。
&esp;&esp;脑中一算年纪,届时那秀才正值壮年,是最佳拼搏年纪。
&esp;&esp;虽说那秀才不是顶尖人才,但将来少说也能做个知县。
&esp;&esp;做出实绩,向上再走一走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再看着纨绔父亲,不仅教子无方,朝中大臣刚参了他一本,只说了些浮于表面的事,其子就在下朝后畏罪自杀……
&esp;&esp;肯定还有没被调查出来的恶事,或者干脆就是这官员自己也做过不当行为。
&esp;&esp;皇帝亲自派人下场查,结果可想而知。
&esp;&esp;收受贿赂的证据一出,那纨绔一大家子当天就被判了流放三千里,其父判了弃市,即公开斩首。
&esp;&esp;逄威知道这事时,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时辰。
&esp;&esp;丞相下朝后第一时间去了书房,并没有派近身伺候的人来请逄威。
&esp;&esp;可他偏偏又已经从祝奚清口中得知丞相知道了一切。
&esp;&esp;此前祝奚清悬在他头上的刀,不仅没消失,还多了一把看起来更大威力更狠的。
&esp;&esp;逄威可没那胆子想什么债多了不愁。
&esp;&esp;他对祝奚清见死不救在先,后又违背约定,在这京城亲自动手杀了人……
&esp;&esp;桩桩件件,逄威自己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esp;&esp;后头在逄威得知那个纨绔父亲的遭遇前,还冲祝奚清说:“我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esp;&esp;真正看不见明天太阳的纨绔父亲:呵,你让我感到恶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