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第二天,镇国公就从祝奚清的贴身侍从小六的口中得知,他病了。
&esp;&esp;镇国公不信。
&esp;&esp;但对于一个熟练掌握脂粉化妆技术的纨绔来说,想让镇国公相信并不是一件难事。
&esp;&esp;祝奚清半靠在床榻上,眼睛半阖着,身上的亵衣衬着他面白如纸。
&esp;&esp;就连呼吸都变得几不可闻。
&esp;&esp;镇国公认真打量许久后,认可了这份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生病,只说:“待我下朝后,就会为你请来太医。”
&esp;&esp;祝奚清麻了。
&esp;&esp;冲着镇国公的背影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说自话?”
&esp;&esp;“我不想,我不愿意,基于我真实的个人意志所产生的抗拒心情,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到?”
&esp;&esp;镇国公脚步都没停,就离开了。
&esp;&esp;祝奚清并不意外会是这种结果,但还是觉得有一点无力。
&esp;&esp;此刻他发自内心的向系统祈祷,下辈子务必给他安排个孤儿人设。
&esp;&esp;家庭幸福美满,那当然没关系,可如果像这样遭受漠视和冷暴力,甚至是来自亲人的算计的话,那他宁愿当个孤儿。
&esp;&esp;最多就是幼年开局困难点。
&esp;&esp;不像现在。
&esp;&esp;自以为是的将爵位交给他,偏又莫名其妙的抱有期待来要求他……
&esp;&esp;祝奚清跑了。
&esp;&esp;镇国公上朝后还没一刻钟,祝奚清就带着仍旧坚定不移地认为他离了他人的伺候和照顾,就会饿死自己的小六跑了。
&esp;&esp;期间也根本没人拦。
&esp;&esp;没人能相信一个花钱如流水的人,在离开家人的后,真的能独自一人活下去。
&esp;&esp;祝奚清院里伺候的人都是活契,跑路之前,他每人给了一块五十两的银锭,说他们要是干不下去,大可离开镇国公府,反正镇国公也无权伤害活契下仆。
&esp;&esp;说完祝奚清就带着小六跑了。
&esp;&esp;坐上马车离开华都的时候,就连小六都不知道,这场所谓的外出是远行。
&esp;&esp;待他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esp;&esp;小六本来还很担心一个人照顾不好祝奚清,但祝奚清忽悠他说:“小六的能干程度远远超过一般人,你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又怎么可能照顾不好我。”
&esp;&esp;小六一时间热血沸腾。
&esp;&esp;祝奚清则是在思考前路。
&esp;&esp;他的跑路是冲动的,但其中又包含了理性的部分。
&esp;&esp;保证了那些伺候他的人不会受到迁怒,也冲动到说走就走。
&esp;&esp;可惜没确定目的地。
&esp;&esp;不过这样也好,每逢遇到岔路口,就点兵点将随便选。
&esp;&esp;古代生活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毕竟也经历过很多次了,何况身边还跟着个仿佛十项全能的小六。
&esp;&esp;祝奚清半路到了另一处繁华地方后就将马车卖了,换成两匹马。
&esp;&esp;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进行更换。
&esp;&esp;更换的不只是马匹,还有自己的穿着和外形。
&esp;&esp;直到接连换过四五次后,半年都看不出生出京城时的模样后,二人才停在一处偏僻小城中。
&esp;&esp;租了个院子,从锦衣华服换做普通短打,祝奚清没有任何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