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郎,这是我的一些饰,你卖了换钱吧。’陈红知道孟瑙的钱已经全都用来买通仆人了,所以特地给孟瑙准备了路上的盘缠。孟瑙大为感动,浓情蜜意,千言万语诉个不停。只恨这夜太短,不能将心思诉说万分之一。
春去秋来,转眼过了三年。陈红就在家里日夜盼望。陈明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继续给女儿张罗亲事。
转眼到了秋日,京城传来了孟瑙落榜的消息。
陈红心如刀绞。
又过了一个月,孟瑙回到陈府。陈明和虽然还是客客气气,却不像之前那般热情。可这些陈明和都不在意,等到了晚上,孟瑙和陈红在老地方见面。孟瑙哭着跟陈红道歉,而陈红十分大度,表示并不怪孟瑙,今年不行还有下次。孟瑙大受感动,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正当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本来黑暗的连廊突然灯火通明。陈明和带着一干仆人出现了。看着眼前的情景,陈明和怒不可遏。
《红楼梦》里贾母掰谎的时候,说‘开口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那一点儿是佳人?’说的就是如此的情况。
那陈明和一怒之下,便将陈红小姐和孟瑙赶了出去,就当从此没有这个女儿。
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家庭财力的支持,陈红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和孟瑙这样的寒酸的书生,日子一定会过得很清苦。陈明和也是这样想的,他甚至是会想到女儿将会在不久哭着来求自己。可是他却想不到,女儿竟是一去不返。
有情饮水饱。尽管世界上磨难很多,但是两个人竟然因为爱,过的十分幸福。磨难、困境,有,但都是暂时的。两个人只要握紧手,就都能迈过去。”
董知遥长舒一口气,说:“我讲完了。”这现场编故事实在是太考验人了。不过总算还好,大部分都讲出来了,有些地方仓促之间无法完善也就罢了。
张梦迪注视着董知遥,眼中含情脉脉,说:“有情饮水饱,说的真好。”
董知遥嘴角扯了扯,错过了张梦迪的视线,说道:“谢谢。”
张梦迪样子笑了笑,毫不介意。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说:“就是立意不大好,你也说了,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那一点儿是佳人?这在古代,称之为淫奔,是被人耻笑的。当然了,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必在乎。”
董知遥笑笑,“当然。”
中年女人有点吃瘪。
高中生男生说:“就是,而且情节也有点怪异,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董知遥大方一笑,同性恋本来就是被人排斥耻笑的,要忍受被世人戳脊梁骨,和淫奔也没什么区别。
这整个故事是他现场编的,况且董知遥也不是将给他们听的,而是朱佑樘。董知遥想让朱佑樘明白的就是“有情饮水饱”这个词。他们未来可能会面对千难万难,但是有情饮水饱。不是指生活上的贫困,而是指在一起时的心甘情愿和照顾对方一生一世的决心面对任何挫折都不会胆怯。
中年男人解围说:“开始已经说了,对整个活动的故事不要追求评价,真真假假,都不要在意。现在故事讲完了,”中年男人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手表,“也不早了,咱们就现在结束吧。”
朱佑樘刚要说好,那高中生男孩突然说,“咱们不分个第一第二么?学校都在分第一第二的。”
李梦迪说:“小弟弟,现在我们不在学校,自然就不需要去评分高低了。更何况,一个故事就是一个人人生的一个段落,你的人生愿意被人评价么?”
高中生男孩还想说话,但被中年男人打断了,“好了小弟弟,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现在不能变了。”
高中生男孩只闭嘴不言。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算了。”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非常感谢大家愿意参与这次活动,也愿意和我们这些陌生人分享这些故事。谢谢你们。”
其余人都互相点头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