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朱佑樘一愣,“怎么要听这个?”
董知遥说:“好奇啊,你从来没和我讲过。”
朱佑樘说:“算了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咱们的事情不就是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中起来的么?来吧,讲讲,你看我都讲了。”
“你讲的就是你变弯的事情,又不是讲你怎么喜欢我的。哦对了,你也得讲讲你是怎么喜欢我的。”
董知遥点点头,说:“当然。不过……”
“不过啥!”朱佑樘说,“你该不是想反悔了吧?”
董知遥无语的说:“我是想让你给我个垫子。我一直站着,好累啊。要是还有零食也给我点。”
朱佑樘一愣,他现在可不想看见董知遥,总觉得会尴尬死。
“我怎么给你啊?”
董知遥说:“你就快到玄关的地方扔过来就行了。”
朱佑樘说:“好。”他给董知遥拿了一个垫子,又找了一个空袋子给他装了点芒果干和果蔬脆。快走到玄关的时候,说道:“你别看我啊。”
董知遥翻了一个白眼,说:“你就光露着一个胳膊我怎么看你啊。”
朱佑樘暗骂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胳膊使劲一甩,垫子、零食都向董知遥飞过去了。只听见董知遥一声哀号,“大哥,你就不会把零食袋子记上么?”
“……”朱佑樘回想起来,刚才好像是确实是忘了系了,都是他太紧张了。他说:“全撒了?”
董知遥说:“还有点。”
“那就凑合吃吧。”
董知遥说:“行!算你狠。”
“我是真忘了。不行我再给你扔过来点。”
“算了算了,就这么吃吧。”董知遥说,“赶紧坐沙上开始讲。”
“这是要开忆苦思甜大会么?”朱佑樘躺在沙上哀嚎,“想不起来,不想想。”他拿过一带果蔬脆,像是平时看电影一样的姿势,可心态却天差地别。
“谁让你刚才逼着我说我怎么变弯的。有来有往,知不知道。”
朱佑樘说:“好,那我想。”
过了好一会儿,朱佑樘也不说话。
董知遥说:“你说话啊,装死没用我告诉你。”
朱佑樘说:“谁撞死了,我是在想怎么说。”他顿了顿,“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高一是什么样子?”
董知遥想了想,冷笑了一下说:“怎么会不记得。你那个丧模样,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朱佑樘有些不自然地说:“那个时候我爸妈就是出车祸死了。”事到如今再谈起来,朱佑樘已经不悲伤了,只是这些字眼说出来有些尴尬。父母双亡虽然和升官财都是阴阳上去的声调,可说出来就是没有升官财那么顺嘴,怪只能怪这四个字的意思实在是太沉重了。
董知遥住了嘴,接着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这个,又急忙向朱佑樘解释,“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比喻,我不故意的……这么多年,我一点也不知道你……”
“没事没事,我谁也没和谁说过,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朱佑樘还生怕董知遥多心,还补了一句,“真的没有。”
董知遥心里还是有些后悔,只是不再说话,生怕说的越错,错的也越多。
他把自己沉溺于回忆里,想要见到当初的董知遥和朱佑樘。
那还是十年前,穿着新校服的时候。校门口挂着横幅欢迎新学生。学校的马路从两个路口以外就堵得水泄不通。他拉着他的行李箱沿着人行道走。路上有很多和自己穿的一样的校服的人,他谁都不认识,见了谁都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