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觉得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主动说:“不是害羞,是我是个同性恋,万一脱了衣服,我怕干柴、烈火,你的小菊花就不保了。”反正董知遥也知道他是个同性恋,直男都讨厌gay,时不时拿出来恶心他一下也挺好的。
董知遥样子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的菊花……”董知遥伸手捏了捏朱佑樘的脸,这个动作我可以保证,他没有任何的设计,“你怎么不知道是你的菊花不保呢?”
朱佑樘扯开董知遥的手,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说道:“你大爷!谁的菊花不保啊!”
董知遥也站起来,董知遥高朱佑樘一个头,站起来俯视格外有气势,“我说……”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双手出其不意箍住了朱佑樘的腰,他一字一顿,“是、你、的、菊、花、不、保!”
朱佑樘的腰被他箍住了,想打拳头也使不上劲,他用力掰董知遥的手,说:“你撒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嗓子忽然破声,明明很愤怒,倒像是撒娇。
董知遥心里忽然高兴,现在这个场景真的是太好了,简直为了他下一步做了最完美的铺垫。他刚要进行下一步,就听见了敲门声。董知遥一愣,胳膊上的劲儿已经松了,朱佑樘趁机将董知遥的手掰开了。然后对着他的腿狠狠踹了一脚。
董知遥捂着腿,狠狠地瞪了朱佑樘一眼。一蹦一蹦地跳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是送餐员来了。他掸了掸身上的灰,打开门。
董知遥接过了披萨,对送餐员道了声谢。关上门,对书房喊了一声,“过来吃饭啦。”
朱佑樘有些奇怪,对话的感觉和刚进门对话奇异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从书房走出来,看着董知遥从厨房里拿出了两幅刀叉。
“用筷子行么?”朱佑樘说,他真不大习惯用刀叉。
董知遥又给朱佑樘找了一双筷子。说:“好好。”
披萨是16寸的,两个人吃倒也还够。朱佑樘拿了一块,把边撕下来放在嘴里吃。董知遥看见了,“你干嘛不直接不吃边。一撕不把好的也撕下来了。”
朱佑樘把披萨咽下去,任性地说道:“我喜欢。”话虽然这么说,手上还是照着董知遥的做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披萨打扫个干净。
刚要收拾,董知遥的手机就响了。
董知遥接来了,朱佑樘就乖乖去打扫桌子。打扫完了,回头一看董知遥,他神色悲恸,手机放在手里,散着蓝莹莹的光。他的样子像是一座悲苦的雕像,好像在他身上刚刚降临了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
朱佑樘犹豫了一下,问:“怎么了?”
董知遥叹了口气,好像卸下了一身的重担。“我妈她突心脏病,住院了。”
朱佑樘深吸一口气,马上要组织语言去安慰董知遥,还没说出口,董知遥直接说:“你不用安慰我,我妈这两年已经住了两次院了,我不会紧张的。”
朱佑樘心里腹诽,可你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不紧张的。
董知遥抓起外套急忙收拾,对朱佑樘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医院看我妈。”
如果是平时朱佑樘见董知遥是这个态度早就拍拍屁股走了,可如今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我跟你一起去吧。”看着董知遥诧异的眼神,朱佑樘颤栗、激动,他沉浸在巨大的满足与恐惧中。他是怀着莫大的勇气说出这话。这时他的身体生出一份力量,过了很久以后,朱佑樘才知道那是追求爱情的勇气。
董知遥不说话,朱佑樘生怕他拒绝,说道:“多一个人我也能帮你做点什么,你别拒绝我。”
董知遥点点头,朱佑樘开心道:“那我去拿衣服。”
董知遥看着朱佑樘的背影,心里的感觉难以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