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嫌徒弟活得太长了吗?”
洛千山也不生气。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这很危险。”
“九死一生。”
“甚至可能十死无生。”
她看着林歌,又看了看谢长宁。
“你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我也舍不得让你们去送死。”
“但是林歌,你是五灵根。”
洛千山突然提到了这个。
“或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五行之气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你是最敏锐的雷达。”
“至于长宁……”
洛千山叹了口气。
“他的剑,需要一些契机,才会……开锋。”
“而且,我这伤,短时间内好不了。”
“宗门里还有苏清音顶着,但外面……”
“必须有人去。”
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洛千山粗重的呼吸声。
“当然。”
洛千山话锋一转。
“我从不强迫徒弟。”
“这任务接不接,在你们。”
“如果不去,就留在山上。”
“天塌下来,师父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顶在你们前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慷慨激昂。
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但林歌知道。
她是认真的。
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爱喝酒、爱凑热闹的女人。
是真的会为了护着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
林歌握紧了手里的碎片。
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是一团火,烫得她掌心热。
如果不去。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
洛千山会因为重伤未愈,加上魔族偷袭,修为尽失。
谢长宁会失踪。
天衍宗会被屠灭。
林歌抬起头。
看向那个虚弱却依然挺直脊梁的红衣女子。
这一世。
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结局。
“去。”
林歌开口。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