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音把人带到门口,停住了脚。
“进去吧。”
她脸色还是不好看,甚至带着点忧心忡忡。
林歌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了。
谢长宁没说话,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殿门。
“吱呀——”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殿内没有点灯。
光线有些昏暗。
往常这时候,洛千山早就应该翘着二郎腿,一边灌着那千金难求的“醉仙酿”,一边大着舌头骂其他宗门的长老是个老不死的。
或者就是咋咋呼呼地要把屋顶掀了。
可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大殿正上方的那个座位上,靠坐着一个人。
洛千山。
她没喝酒。
甚至连那把从不离身的赤焰剑都放在了一边。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衣,但此时那红色似乎比往常更加暗沉。
林歌眼皮一跳。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她看清了洛千山的脸。
并不好看。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修真界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太玄剑峰峰主?
谢长宁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师尊。”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冷,却藏着一丝担忧。
洛千山缓缓睁开眼。
那个动作慢得让人着急。
看到来人,她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个豪迈的笑。
嘴角刚动了一下。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在大殿里炸开。
洛千山捂着胸口,一缕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
滴在地上。
触目惊心。
林歌瞪大了眼。
分神期大能,肉身早已强悍无比。
能把她伤成这样,甚至连愈合都做不到。
这伤,得多重?
林歌下意识就要冲上去。
“站住。”
洛千山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喘了几口粗气,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动作还是那么粗鲁。
“死不了。”
“别一副哭丧的样子,晦气。”
林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洛千山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毛。
她瞪了林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