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是二房一家的住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洛天耀和洛婉书脸上的神情,都格外的难看。
“只要洛天娇一回来,就准没好事!账本毁了,沈宴要重新做,这次想要动手脚,就没那个机会了。”
洛婉书恨恨地开口,都怪洛天娇那个丧门星,生生坏掉他们的计划!
“我洛家的祖业,怎能交给一个外人打理?大伯父简直是昏了头了,父亲那次是被人骗了,以后定会以此为戒。再不济,也能交给二弟呀?”
洛天耀早就看沈宴不顺眼了,他堂堂洛家大少爷,拿钱还要看一个义子的脸色,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就是运气好,投生成了大伯的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她,大哥你才是洛家的长子嫡出!这洛家的家业,本就该是大哥的!”
洛婉书愤愤不平,心里嫉妒得不行。兄妹二人,你骂你的,我骂我的,却又诡异的同仇敌忾。
听到这话,洛天耀却是眸光一闪,眼神狠戾。大伯远在云州,鞭长莫及。若洛天娇在临安生了意外,那么,就没人会是他的阻碍。
不过,洛天娇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要让她出事可没那么容易。但是,以那大小姐的脾气,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只要她踏出老宅,那就能找到机会。
晚上的家宴,主厅坐了个满满当当。二房,三房,四房的叔婶,还有他们的儿女,差不多全都到齐了。除此之外,薛无畏,沈宴和裴玄也在最边上的席位入座。
而洛星河自然坐在主位,和老夫人亲热地挨在一起。好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故意给她找不自在,这顿家宴,便其乐融融地度过了。
老宅的日子安稳又无聊,这才一天,洛星河便觉得有些难熬。她还在计划找人伪造一个假的千年太岁呢,可找谁啊?
门也出不去,交给裴玄,抑或是府医,那她有千年太岁的事情马上就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例行过来给她按摩的裴玄,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立刻猜到了她的烦恼,眼中顿时浮现出隐忍的笑意。
“大小姐,我昨天去找陈大夫,问了一下老夫人的身体状况。她老人家注重养生,也经常锻炼,身上没病没痛,活到一百岁也不成问题呢!”
“祖母能长寿安康,那是我们的福气。”洛星河点了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身体再好又如何,洛威一出事,老夫人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只要她完成任务,保住洛威,她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生。
“我还从陈大夫哪里听到了不少趣事,不如说给大小姐听听?”
“好啊!”
“听说临安有一个富户,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一株千年人参。结果,那人参根本就是用萝卜作假的。原来,在临安有个黑市,专门做一些假药蒙骗那些不懂行的人。可惜啊,总有人觉得自己运气好,能遇到真货呢!大小姐,你说这好不好笑?”
好笑吗?你自己听听这话,究竟有什么笑点?等等?假药?
裴玄说完,就看到洛星河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临安还有这种好地方?是啊,专门找人作假容易露馅,何必如此麻烦。我直接去外面买个假货李代桃僵,反正勉强能糊弄过去就行。】
“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吗?我要去我要去!”
“大小姐莫非忘了,你被义父禁足,是不能离开老宅的?若你感兴趣,我可以带一些回来,教大小姐分辨分辨真假,也免得以后上当受骗。”
“那好吧,什么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千年太岁之类的,你都给我拿回来,让我看看究竟长什么样子。”
洛星河点了点头,怕裴玄看出她的在意,故意做出一副憋屈的样子。
她倒是没怀疑裴玄为何会说起这个,他一个学医的,也就对这方面感兴趣,不就碰巧了嘛?不管怎样,此刻反而觉得他顺眼了不少,毕竟这误打误撞,刚好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
“天天被关在老宅,学什么礼仪规矩,无趣的很。不然的话,谁稀罕听你说什么药理呀!要不,你带我一起,偷偷玩上一个时辰就回来?”
“义父了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放你出去的,大小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裴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配合大小姐的表演。
【没错,我得装上几日,安分点,这样祖母才能放松对我的看管。等便宜爹来了,看到我的这么乖巧听话,到时候甜言蜜语哄上几句,肯定就能把禁足给解了。】
【不过,今天都还没有恨意值入账呢,我要是不胡搅蛮缠一阵,从裴玄这里薅点羊毛,岂不是亏了?】
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看到房梁上悬挂着的鸟笼,顿时灵机一动,立刻开演!
“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儿要不是不带我出去,我就,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一哭二闹三上吊!哭不出来没关系,她还能闹着上吊!
说到做到,洛星河立刻起身,踩着凳子上去,解开自己的腰带就往房梁上那么一扔,准头竟是惊人的挂上去了!
“大小姐,不可!”
裴玄神色一变,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洛星河的脑回路竟然转的这么快,简直是想一出是一出。一时间,吓得呼吸都险些停止了。
他疾步上前,一把搂住了洛星河的腰身,将她抱了起来。洛星河本来只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真的上吊,被他这么一举,整个人立马都比房梁还要高了。上吊?搞笑呢?
眼看着重心不稳就要倒下去,她赶紧利落地往下一滑,夹住了裴玄的腰,再死死的搂住了裴玄的脖子。结果,反倒是裴玄承受不住她突如其来的力量,往后倒了下去。
即便如此,他也下意识伸出手,将洛星河整个人抱住,护在了怀里。
伴随着噗通一声,裴玄出了闷哼,脸上露出隐忍的痛苦之色。洛星河心里有些慌了,后悔的不行。
【糟了,裴玄不会受伤了吧?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这样闹了!】
“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