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溪涧,甲字三号洞府。
石室之内,冰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陈安阳体表交替流转,出如同烙铁淬火般的“嗤嗤”异响!
他闭目盘坐,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与寒流在奔涌冲撞,筋骨齐鸣!
半晌,这股狂暴的气息缓缓平息。
陈安阳睁开眼,拿起桌角那本字迹潦草的《金身诀》,眉头紧锁。
“这功法,说正不正,说邪……又没那么邪!!”
他喃喃自语:“进境迅猛霸道,却也步步杀机,凶险异常!”
几日苦修,凭借《五行噬灵诀》的霸道炼化之力以及对水火灵力的精妙掌控,他已堪堪触摸到“汞血银髓”的门槛!
然而,下一步所需的“血汞丹”却成了拦路虎。
此丹炼制之难,所需材料皆是罕见凶戾的妖兽精血!
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功法中多处的提醒。
【汞血丹药力霸烈无匹,庞杂凶戾,人族血肉之躯,万难承受其冲刷!服之必爆体而亡!】
“既是给人修炼的功法,却又断言人族无法承受?”
陈安阳心中疑虑丛生。
但他别无选择,炼体之路本就凶险万分!
“无论如何,材料必须先凑齐!”
他眼中厉色一闪。
李年年所赐的三十枚下品灵石,加上自己积攒的“家底”,勉强能买齐七八成材料。
剩下的……只能再想办法。
收敛气息,换上一身普通内门弟子服饰,陈安阳开启洞府禁制,准备前往山下坊市。
就在他踏出洞府禁制的同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兀地在侧后方响起:
“哈哈哈!陈师弟,真是让为兄好等啊!”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出洞府了!”
陈安阳浑身肌肉绷紧,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着丹鼎峰三代弟子赤红云纹袍,面容与那死去的沈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的青年,正倚在一株古松下,冷冷地盯着他。
筑基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正是——沈俊!
“原来是沈俊师兄!”
陈安阳脸上立刻堆砌起诚惶诚恐的恭敬之色,躬身行礼:“不知师兄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少跟我装模作样!”
沈俊向前一步,筑基威压更甚,如山岳般压向陈安阳。
“我来只为问你一事——关于我胞兄沈杰在鬼嚎林中的死讯!”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此事……”陈安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
“师弟确实知晓些许内情,只是……说来话长,且事关重大。”
“还请师兄移步洞府之内,容师弟详细禀告!”
“哼!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沈俊眼神阴鸷。
“师兄说笑了!”
陈安阳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充满了卑微:“师弟不过炼气三重修为,在您这等筑基强者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哪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只求据实相告,求个安稳罢了。”
他言语恳切,将一个畏惧强权的弱小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俊冷哼一声,心中稍定。
眼前这小子气息虚浮,确实是炼气三重无误。
在这玉虚山内,又在戒律峰地盘,谅他也不敢如何。
即便是沈俊,想要取了陈安阳的性命,也需哄骗出玉虚山再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