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一声喝,跟炸雷似的劈下来。
“哎哟!”
路妤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蹾在地上,脸煞白。
“娘!我……我真没动您钱!”
她慌忙把银子往袖口里塞,一块银子卡在腕骨处,硌得生疼。
“没动?”
宋酥雅撑着坐起,眼皮半掀,目光刀子似的刮过来。
“那你手伸进我荷包里,是在掏虱子?”
“不是不是!”
路妤慌忙爬起来,双手直摆。
“我是来喊您吃饭的!您睡太沉了,我敲半天门都没应……我敲了三回,每回都等足半盏茶工夫,屋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才推门进来的!”
“应没应上,是另一码事。”
宋酥雅一把拽过荷包,手指用力一扯,带子绷紧,系扣咔哒一声扣死,冷冷扫了她一眼。
“我的东西,我亲手塞你手里,才是你的;我压根儿不想给的,你哪怕揣兜里跑出十里地——我也能给你抠出来。腿再快,也快不过我找人的手。”
“听清了吗?”
路妤嗓子紧,喉头上下动了动,一个劲儿点头。
“听清了!娘,我真记牢了!一个字没忘,句句刻心里了!”
晚饭桌上,宋酥雅夹了一筷子青菜,筷尖停在半空,眼角余光一扫。
路妤又冲路知行挤眉弄眼。
小饭馆关门歇业,宋酥雅反倒轻松了,逛市集的时间多得是。
她早上辰时出门,晌午前回来。
“娘,那铺子就一直这么空着啊?”
林紫玥主动跟着出了门。
“砸都砸了,还能咋办?先晾着呗。”
宋酥雅边走边看摊子。
“你说,卖香料的摊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香料?”
林紫玥一怔。
“娘说的,是炒菜用的那种?就是八角、花椒、小茴香、丁香那些?”
“可不就是嘛!”
宋酥雅笑。
“开饭馆的,灶上没香料,跟唱戏没锣鼓一样,不得劲儿。”
“那您以前用的,都是从哪儿进的呀?”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