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酥雅猛地提高嗓门。
“你差一点就断气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还有,你要记住——就算没你,洪老三照样会找上她。这就是她的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荣耀。”
“你现在给我回屋躺着,养好伤,等着瞧吧。这事……要是真闹开了,可没人给你兜底!”
刚走出路昀修屋子,宋酥雅就被女儿堵在回廊口。
“娘,大哥刚跟我说,您这是铁了心要得罪安王府?咱们现在穷得揭不开锅,哪经得起跟高门大户结梁子啊!”
“所以,你二哥挨了揍,反倒活该?”宋酥雅挑眉反问,“哎哟,瞧瞧你们兄妹俩这情分,真够‘铁’的啊!”
“娘……要不,让对方赔点银子?”
路妤小声试探。
“至少二哥没白躺半天。”
“打人的时候拳拳到肉,你还指望人家乖乖掏钱?”
宋酥雅嗤笑一声,“行了,这事你们别插手,我自有安排!”
“娘,可您得为我和大哥打算啊!这事要是传开,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少废话!眼前这关都快扛不住,还惦记以后?”
宋酥雅一拍桌子,转身就出了门。
宋酥雅前脚刚走,路知行立马拽住妹妹胳膊。
“妤妹,这下糟了!娘这么硬刚,万一惹毛安王府,我不说,你以后的婚事可咋办?”
“啊?这跟我有啥干系?”
路妤一头雾水。
“你傻不傻?安王府那位小公子,比你大三岁,正挑媳妇呢!得罪他家亲戚,等于把自家门槛给堵死了!”
林紫玥站在旁边听完了,翻个白眼。
“洪涛只是安王妃那边的远房表侄,娘压根没说他是王府亲信,更不是王府养着的人。他连王府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平时见了王府侍卫都要绕道走。”
“沾边就算边儿!哪还分得那么清?”
路知行直叹气。
“林紫玥,你回趟林家,让你爹出面周旋一下。林家在刑部有旧交,打点几句,案子就能往下压一压。”
小饭馆歇了半日。
第二天一早,宋酥雅和林紫玥一块儿开门迎客。
“宋掌柜,昨天下午路过,门板都落下了,今儿一看亮堂了,我们立马杀回来啦,来两碗阳春面!汤要宽,葱花多放点!”
“宋掌柜,给我一杯冰镇奶茶!加双份珍珠,少冰!昨天馋了一整天,您这店要是真关门,我喝西北风去?”
“好嘞好嘞,马上上!稍等哈~先给您倒杯凉茶解解渴!”
官府也没闲着,当天就把事情查了个底朝天。
洪涛家门口,衙役登门就问。
“打人?打了!”
洪涛翘着二郎腿,下巴一扬。
“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穷书生,敢跟我抢姑娘?不打断他两条腿,算我仁慈!官府现在连男女拉扯都要管?那昨儿东街张家媳妇揪破李家婆子的脸,要不要也抓人?”
“苦主断了三根肋骨,右臂骨折,大夫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被正式控告‘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洪涛本以为闹大了也就是赔点银子,结果衙门真上门拿人,他愣了一下,只冲门外守着的小厮眨了眨眼。
“行,爷陪你们走一遭。我在京城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打个人就得蹲大牢的稀罕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