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路昀修在前头招呼客人,宋酥雅跟林紫玥一人盯灶台、一人管堂食。
忙中偷闲,宋酥雅钻进后间,悄悄打开空间瞅了一眼:
碗还剩不少,玻璃碗四个,不锈钢碗俩,素色陶瓷碗六个。
泡面早吃光了,但碗还在。
空碗整齐码在角落,底部朝上,没有一丝油渍。
她盘算着,东西越稀有越值钱。
不锈钢碗要是多摆十个出来,怕是连五十文一个都难卖。
玻璃碗勉强算个“稀罕物”。
可在贵人眼里,琉璃杯、琉璃灯罩满大街都是,不算顶尖。
愁啊!
急用钱,咋快?
“娘!又来人了!”
林紫玥掀帘探进半张脸,“问二弟的!”
宋酥雅一个激灵,猛地弹起来,鞋跟蹭着门槛滑了一下,差点撞翻门框,蹭地冲出去。
“谁啊?”
“丽春院来的。”
林紫玥压低声音,眼睛往东厢方向飞快一瞟。
宋酥雅抬眼望去,果真是个美人胚子。
“姑娘贵姓?”
她立马迎上去,“来找我家老二,是啥事儿呀?”
“奴家唤仙儿。”
女子款款起身,福了一礼。
“路公子走得急,断了音信。听说掌柜是伯母,便厚着脸皮登门讨个话头……”
“所以您是专程跑我这儿,找我儿子来着?哎哟,我那小子身子骨虚得厉害,就干了一天端盘子的活儿,回家倒头就睡,直哼哼。仙儿姑娘怕是要白跑一趟咯!”
“伯母,奴家是专程来找路公子的。他若不在,能跟您说上几句话,奴家也高兴。”
仙儿声音软软的。
“奴家出身不好,怕您瞧不上眼……”
“哪儿的话?我现在就是个开小饭馆的,我儿子也没功名在身,谁比谁金贵呀?”
宋酥雅笑呵呵接话,顺手把桌上一碟蜜枣往前推了推。
“尝尝,今早新熬的。”
“奴家也常劝路公子别撂下书本。伯母,奴家真不是来添堵的,是真心觉得他有才,可惜埋没了。”
她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没喝,只盯着杯沿水痕。
“伯母,路公子这样的人,本该坐在学堂里念书,哪能天天给人擦桌子、报菜名啊?奴家斗胆,想请您劝劝他回书院去。要是手头紧,银子的事,奴家替他垫着。”
宋酥雅肚子里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