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远庖厨,更不谈银子!”
路昀修立刻把脸扭开,脖颈绷出一道青筋。
“哥,你说爹要是平安归来,能认这个‘卖炒饭的’当妻子吗?他当年离家时,可是攥着圣人书的誓。”
“先盼着他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路亭舟揉揉眉心,指腹在眉骨上压了片刻。
“二弟,你试过三天没米下锅是什么滋味吗?灶膛冷着,锅底结灰,连碗都懒得洗,那才叫寸步难行。”
“二哥!床铺好啦!快告诉我,你到底干啥了,惹得娘抄家伙追着打?”
路妤拎着扫帚,兴高采烈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别瞎问东问西的。”
路昀修绷着脸,下巴微抬。
“带路,我要睡觉!”
宋酥雅缓了好一阵才把气顺过来。
这哥儿几个一个比一个倔,是原主太惯着?
还是路家血脉里头天生就爱拧着来?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冰凉。
第二天清早。
宋嬷嬷端出热腾腾的早点。
白粥配酱菜,两碟煎蛋,一碗小米汤。
一家子都起了,就路昀修还窝在被窝里,被子堆成小山,只露出一缕乌黑的额。
“去,把他揪出来!不上书院了,就给我下地干活!”
宋酥雅放下筷子。
“娘,这事真不一定非得二弟去啊,我……”
路亭舟刚开口,话音未落。
“你不行。”
宋酥雅直接打断。
“凭什么啊?他能干,我就干不了?”
路亭舟立马撅嘴,肩膀一耸。
“呵……”
宋酥雅抬眼一挑眉,视线如刃。
“紫玥,擀面杖呢?”
“哎哟,我这就去喊二弟!”
路亭舟脖子一缩,喉结一滚,转身撒腿就跑。
出门时,路昀修耷拉着脑袋,一脸不乐意。
“娘,您瞅我这身板、这张脸,搁饭馆打杂?真不合适。”
宋酥雅上下扫了他一眼。
衣裳是宽袍大袖的读书人打扮,脸蛋白净,眉目清俊,确实看着像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紫玥,给他挑一身利索的短褂裤子,再配顶布帽子。”
宋酥雅边说边回头盯住路昀修。
“再啰嗦一句,我拿刀片给你划两道,看你还像不像个端盘子的!”
路昀修咬着牙上岗,干得满脸不情愿。
结果,宋涟漪来了。
宋酥雅瞧见她眼圈泛红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涟漪呀,好久没见啦!今儿来我这小饭铺,是填肚子呢,还是喝碗甜汤润润喉?”
她装得挺像,好像压根不知道这俩人之前那点事。
客人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路伯母,许久不见。”
宋涟漪声音软软的。
话刚说完,眼珠子已经黏在路昀修身上了。
“可不是嘛,自从侯府出事后,就没碰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