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酥雅进了屋,声音压得极低。
“办妥了?”
林紫玥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纸。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两个人的名字。
“明早我就拿去钱庄寄存,娘,我在等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你能稳得住,娘就放心。”
宋酥雅也盘算着呢。
等手头宽裕点,第一件事就是买个小院,自己当家作主!
第二天一早。
宋酥雅刚掀开锅盖,就觉儿子女儿瞅她的眼神不对劲:
亮晶晶的,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期待。
“娘,今儿还有没洗的衣裳不?我帮着洗,不要工钱也行。”
“娘,我在家肯定好好看书,紫玥姐你多搭把手照看娘,但你也别把自己累垮了啊。”
宋酥雅嘴角一撇,压根懒得搭腔。
林紫玥早跟她嘀咕过了。
亲哥琢磨着让她掏银子给自个捐个官,亲妹盘算着让她出钱置办嫁妆。
她顶多是穿了原主这副身子,可就算是原主本人活过来。
哪有那么多钱塞给这对兄妹填坑?
她图啥呀,硬往自己肩上扛两座山?
赶集挑了新鲜菜蔬,宋酥雅就和林紫玥一起回了小饭馆。
那卖鱼的汉子早蹲在后门边儿上等了。
“宋老板,鱼是鸡叫头遍就捞上来的,鲜得很!”
“搬进来吧。”
宋酥雅摆摆手。
鱼卸完,她甩了甩胳膊。
“最近手都快剁酸菜鱼剁软了。来吃这口的人,一波接一波,门槛都快踩平咯!”
“娘,我不在的时候,您真不容易。”
林紫玥想搭把手,可灶台擦得锃亮,碗柜码得整整齐齐,愣是找不到地方插手。
“累点怕啥?跟你说个乐呵事儿,路妤前两天打这儿路过,见门口排起长队,掉头就跑;路亭舟倒好,拉着宋阿沅来了好几趟,非说让她顶替你干活!这俩人,一个光想啃老本,一个光想蹭好处,梦做得比天还高。”
当初她养病那会儿,路妤和路亭舟连碗水都没端过。
林紫玥心里酸,忍不住问:“娘,侯府没倒时,妤妹笑起来像朵花,亭舟哥走哪儿都风风火火的,怎么现在……全不是从前那味儿了?”
“人呐,同甘容易,共苦难熬。”
宋酥雅拍拍她的肩。
“去吧,把前面桌子椅子再擦一遍,别让客人坐歪了。”
等林紫玥一转身,宋酥雅立刻垂下眼睫,伸手握住柜门上那枚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