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酥雅轻轻按了按她的肩,指腹温热,力道很轻。
这话听着够狠。
可她清楚,人心有时候晚上硬得起,第二天就软了。
“天晚了,你先睡。我去看看那家伙药回来了没有。明天你就在屋歇着,我让宋嬷嬷来陪你。”
宋酥雅撇了撇嘴说:“听好了,过日子别老委屈自己,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天都黑透了,路亭舟才拎着药回来。
布包边缘磨得毛,药罐在手里晃荡。
他一路上走得悄无声息,鞋底贴着青砖地。
林紫玥房里的灯早就灭了,屋里静得像没人一样。
他站在门口,脚跟黏在地上,手抬到半空又僵住。
敲也不是,走也不是。
“所以你现在是想把药交给我,然后撒手不管,让我给她熬?”
宋酥雅翻了个白眼,真是没见过这么木头脑袋的儿子。
“娘……我一个爷们哪会弄这个啊!”
路亭舟挠着头,指甲刮过头皮,一脸无辜。
“呵,你自个儿把人惹病了,还不肯认错?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冷冷地瞪他一眼,眼尾微挑,语气像冰碴子。
“真不赖我,谁让她站都站不稳,我就轻轻一碰。再说了,怀孕这种事,她自个儿没数吗?”
路亭舟嘟囔着辩解,声音越来越低。
宋酥雅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只丢下三个字。
“滚!赶紧的!”
“那……药放哪儿?”
他缩着脖子小声问,手指捏着药包一角。
“连人带药一块滚出去!”
她嗓门一提,路亭舟立马蹽了。
第二天。
宋酥雅到饭馆比往常晚了一步。
林紫玥正在坐小月子,她交代宋嬷嬷多照应些。
至于自家儿女之间的磕绊,她也没法插手太多。
只能指望那丫头挺住点,别总低头。
刚支起摊子,门口又响起熟悉的声音。
柳仲光不知啥时候候在那儿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布直裰,袖口微微卷到小臂处。
“宋掌柜今儿可真够迟的。”
他笑嘻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