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罢了,难不成你天天给路扬端饭?”
金湘月翻个白眼,嘴角微微撇着。
“我家那点破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宋酥雅故意叹气,肩膀微微垮下,显得有些疲惫。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金湘月。
“我男人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这小铺子,是我一家老小活命的指望。你要真想砸我饭碗,我拼了命也得跟你闹到底,不怕去衙门打官司。”
“谁要砸你铺子了!”
金湘月立刻反驳。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失态,又硬生生站稳脚跟。
“我是怕你拿劣货糊弄人!现在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她顿了顿,又道:“可说回来,你当年也是堂堂侯夫人,竟然靠做饭讨好男人?这种事我可干不来,我这手,生来就不是碰灶台的。”
宋酥雅听得直摇头。
原主压根没跟金湘月较过劲,到了她这儿更没必要搭理这种酸话。
她不想纠缠旧日身份,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何落魄至此。
那些事说起来无益,只会让人更加轻视。
“对对对,您是伯府嫡妻,哪能沾油烟?”
宋酥雅笑嘻嘻地说,语气轻快,眼神却未带半分敬意。
“您高贵得很。”
在金湘月听来,这话却像是认输了。
她不过是对夫君管得严些,收拾几个不安分的小妾狠了点,就被底下人私下议论纷纷,背地里拿她和宋酥雅作比较。
现在才知道,原来宋酥雅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下面条、熬汤水。
哼,她可是堂堂伯府正室夫人,身份尊贵,十指不沾阳春水才是应有的体面!
“罢了罢了。”
金湘月忽然放缓了语气,脸上神情也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看在你这碗面确实香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她深吸一口气,先前的傲慢与强势瞬间消散。
连带着看向宋酥雅的目光都柔和了些许。
她抬起手,朝身旁的丫鬟轻轻一示意。
那丫鬟立刻会意,急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金湘月从中摸索片刻,拿出一小块黄澄澄的金疙瘩。
“别扯什么金湘月来找你算账,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装模作样、骗名声的货色。”
天哪,真是黄金哎!
宋酥雅两眼放光,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东西可比一堆碎银子贵重多了,拿去当铺能换不少钱!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激动,必须稳住情绪。
“我要不是被全家上下压得喘不过气,也不会干这个啊!”
也是,一家之主还关在牢里头。
家里没有顶梁柱,宋酥雅一个人扛着所有担子,日夜操劳,确实不容易。
金湘月听了这话,眉头微动,沉默了一瞬。
随即又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散碎银两。
不多不少,刚好够买好几顿饭食。
“这点钱赏你的,你这吃食味道真不错,能看得出用料扎实。那汤头又香又浓,颜色跟我们府上大厨炖的猪骨高汤一模一样。”
“那我就多谢夫人厚爱啦!”
宋酥雅笑着接过银钱,手指捏得紧紧的。
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一碗泡面换来金子加碎银,简直是白捡的大便宜!
金湘月看着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