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柳家的柳仲光,这店铺是我家的产业,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行凶!”
混混们神色迟疑,路续后退几步。
柳仲光整理了下衣襟,挺直脊背,声音提高八度。
“此店租约归我柳家名下,契约尚在官府备案。今日之事若不给个交代,我必请官府彻查到底!”
“柳家?哪个柳家?”
柳茂还在震惊中,盯着地上那些碎瓷片。
夕阳一照,居然金光闪闪!
指尖刚触到表面,忽然缩回,那碎片棱角锋利,割破了皮肤。
血珠冒出来,顺着指腹滑下,滴在另一片上。
周围几人也凑近查看,低声议论这件物品绝非凡品。
“京城有几个姓柳的世家?我爹是柳成才,我是柳家三少爷柳仲光!你们是谁?凭啥在这宋家小饭馆撒野!”
他语气咄咄逼人,目光扫过众人面孔。
认出其中一人曾在西街赌坊出现过,还欠着柳家商铺的钱。
他冷笑一声,记住此人模样,准备事后追究。
其他人穿着粗布麻衣,脚上泥污未净,显然并非本地常住居民。
“你晓得这琉璃碗有多金贵不?整个京城,能找出几个这样的宝贝?你……你……掌柜的,你说这事咋办!”
柳仲光弯腰拾起一块稍大的残片,举到眼前细看。
“还能咋办?报官啊!我要让他们吃牢饭吃到老!”
宋酥雅气得直跺脚。
“我的琉璃碗,我那祖传的宝贝啊!”
她蹲在地上,一手捡着地上的碎碴儿,声音都颤了,。
“柳公子,之前你说想瞧瞧,我就托人四处找,刚把东西拿回来没多久,这些人就冲进来砸了!整整三百两银子换回来的东西,就这么碎了一地!”
她掌心已被碎瓷割伤,血混着灰尘黏成糊状。
“胡扯!就你这小饭铺,能有值三百两的物件?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柳茂甩了甩受伤的手,脸上怒意渐升。
他身后几人也开始附和。
说不过是普通瓷碗,哪能值这么多钱。
有人甚至笑出声来,称这是讹诈之术。
“我说值就是值!柳公子,你可看得真真的,这碗是不是稀世之物?”
柳仲光心里一紧,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
“当然要报官!”
他立刻站出来,声音提高了不少。
“我不在乎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背后有没有靠山,但我亲眼看见他们闹事,推搡掌柜、打砸东西,这事儿我管定了!”
“柳少爷,我……我真是自家人呐!我叫柳茂,我爸是柳成才,在柳家别院守门的,干了快二十年了,您府上老人了啊!您让人查一查门房档册,就能对上名字!”
柳仲光皱眉,侧头问身边随从。
那人摇摇头,一脸茫然。
柳家用人太多,各院各房分工明确,谁记得住一个看门的?
“不管你爹是谁,动手打人、毁人财物是实打实的!”
柳仲光冷下脸。
“你不认罚是吧?行,我知道找谁问话了,柳成才,对吧?回头我会亲自查证,若是你说谎,加倍治罪!”
“让一让!出啥事了?”
门口传来粗嗓门,两个巡街的差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哟,柳公子也在?这是……闹起来了?”
柳家一向跟衙门走得近。
平日逢年过节都有打点,差役自然认得柳仲光,说话也客气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