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酥雅一笑:“各位公子莫急,今天确实只剩这一盘了。要是真想买,不如先订下来,明日优先给您留着。”
“这款黑白酥饼,用的是上等麦粉,配上纯糖和鲜牛奶,烤的时候还得守在炉边一刻不离,火候要精准掌握,温度高了容易焦,低了又不香。每一块都得反复翻面,确保色泽均匀。出炉后还要静置片刻,等热气散去才装盘售卖。一盘十块,限量供应,卖完即止。一两银子的价格,不过分吧?”
一群公子哥前脚出门,宋酥雅手里已多了十两雪花银。
对他们来说,每人摊二两,连酒楼一壶茶钱都不到。
可对她而言,这可是坐着就把钱挣了!
加上早上的进账,今天足足入袋二十两,还不赖吧?
风铃轻晃,门口人影一闪,是女儿路妤回来了。
“娘,这是……”她盯着桌上的空碟子,眼睛瞪得溜圆,“你真在这儿给人做饭卖钱?娘,你好歹出身大户人家,念过书,识得字,还懂医理,怎么干起这等营生来了?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咱们家?”
宋酥雅翻了个白眼,真是讨债的投胎。
儿女就是债!
“行行行,那你来试试?从和面到揉团,从调火到出炉,整个过程一丝不能错。你能耐,你来做主,我歇着。”
“我哪会弄这个!”
“大嫂不是在家吗?煎炸蒸煮都是妇道人家的事,不该是她伺候你吗?再说了……娘,真的有人花钱买你做的吃的?他们图个新鲜也就罢了,能天天来?”
“没有呢,今天才接待了两拨客人。”
宋酥雅淡淡地说。
路妤眼神一飘,低头摆弄裙角,脚步也挪向门口。
宋酥雅心里就明白了
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呢?
“哎呀,照这么说,钱不全都搭进去了?”
路妤皱眉嘀咕。
“租铺子要花银子,买材料要花银子,灶具炭火也是一笔开销。娘,您天天守着那铺子多累啊,还是回家里歇着吧!大嫂也能回来帮把手嘛!总比您一个人操心强。”
“回家?回去了看你整天闲着没事干,伸手就要钱花,买胭脂、换新鞋、看戏听曲,哪样不要钱?我更来气。”
宋酥雅冷笑一声。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来铺子里抹抹桌、刷刷碗,好歹出点力气。也算贴补家用。”
“这哪行啊!”
路妤立马跳起来,后退两步。
“我要是让人晓得干过这种活儿,以后哪家体面人家肯娶我?街坊邻居嚼舌根不说,连大哥在外头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大哥带我去赴宴,我也得穿得像样点儿才行!总不能一身油烟味进去吧?”
宋酥雅扯了下嘴角。
“没钱。饭管够,衣服别指望我给你添新的。想打扮自己,靠自己挣去。”
“我上哪儿挣钱啊!”
路妤扑上去拽住她袖子,撒起娇来。
“娘~您最疼我的,帮帮我嘛!我要真能攀上好人家,将来不也能让您吃香的喝辣的?”
“靠你?”
宋酥雅拖长了调子,哼了一声。
“你说得轻巧,可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到底能做什么?光指望别人施舍一个前程,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路妤,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哪样亏了你?琴也学了,棋也练了,字也描了,连京城最有名的绣娘都请来教你针线。你现在十六岁了,家务不会做,钱也不会赚,你说说看,你拿什么嫁进高门大户?”
“我是您亲闺女,哪有亲妈这么贬低自家孩子的!”
路妤鼓着脸,声音提高了些。